“我就是瘋了!”項雪晨尖聲怒吼一句,整個人那一雙眼睛猩紅,和她那手腕,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項雪晨抓住紀西顧的褲腳。
“顧,你聽我說,我才是真的愛你的。我從頭到尾都隻喜歡你一個人,你信我,我沒打算害你。我知道你失憶了,沒關係的。我願意等你。真的,哪怕你忘了和我在一起的美好畫麵。”
然而,哪怕項雪晨努力的握住紀西顧的褲腳,還是被人拿開。
“我失去的記憶是和蘇念的。而現在,我恢複了。從頭至尾,都和你無關。”
“不,不是這樣的。”項雪晨緊咬下唇,攥著拳頭否認這個事實。
“你愛的是我,你忘記掉的是我,阿顧。你是愛我的,愛我的……”
紀西顧看著項雪晨渙散的雙眸,毫無神誌和昔日的神采。他再也不願意糾纏,起身準備離開。
可是,項雪晨卻是扯著他的褲腳不願意放手。
“你忘帶的是我。我母親才是被王叔出賣的,紀家欠我的,紀家庇護王叔,你們紀家欠我的,欠我的!是我,顧,你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
卑微如塵埃,項雪晨再不是那個費盡心思的女人。紀西顧看著地上已經神誌不清的女人,還是聽到了關鍵信息。
王叔?
那個給自己下心理封鎖的男人?
紀西顧一直知道當年紀家對於蘇煙母女的死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卻一直不知道其中的真相。
所以,紀家庇護了一個殺人犯?
為什麽?
紀西顧把目光轉向了站在一邊的紀天瑞,臉上的詢問之色明顯。
紀天瑞從項雪晨的口中聽到王叔的消息顯然也是驚訝無比,此刻接收到自己兒子的眼神,有些心虛的別開眼。
“告訴我。”紀西顧往紀天瑞的方向走近一步。
紀天瑞張張嘴,神色看著紀西顧,越發的無奈複雜。最終,他終於張張嘴,想要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叮咚。”紀西顧的手機響了。
低頭查看了一下手機,紀西顧突然不再聽,大步朝著外麵走去。等到看見那外麵空****沒有人的捷豹,他狠狠地垂向車前蓋。
該死的,那個笨蛋丫頭又被人抓了!
蘇念此刻正被人用繩子綁著帶回了別墅。
薛家別墅。
嗬,還真是很久不見甚是想念。
臉上的頭套被拿開,蘇念被一盆冷水潑醒。
頭頂暈黃的光幾乎都有了重影。
“說,蘇氏最近研究的超現實體驗技術被你藏在哪裏?”
對麵的人眼中全部都是貪婪惡心的目光,帶著頭套,但是可笑是這房子蘇念熟悉的緊。
冷笑一聲,蘇念看著那特地帶著變音器的女人:“薛夢甜,當喪家犬當得還不夠,還要當爬蟲?”
“你……你怎麽知道?”被人點名,薛夢甜愣住,竟然是連變聲器都忘記使用。
蘇念隻是搖頭蔑視,並沒有回答。
薛夢甜急了。幹脆頭套也不帶了,甩了頭套,一把上前,尖利的手指甲掐進蘇念的臉頰上。
“不管你知不知道,把技術給我,我可以放你一命!”
蘇氏集團早先在幾年前開始轉型做科技方麵的研究。而超現實體驗技術就是蘇氏最近很大的一個研究成果。
蘇念公司是自己之前挖的人才,她其實是完完全全的甩手掌櫃。這個技術,一直是林魅在負責。蘇念也不知道東西在哪。
但是,即便她知道,也並不會告訴薛夢甜。
沉默,顯然是激怒了對麵的薛夢甜。
眼前的女人,早就不是當初意氣風發,以折磨她為樂的大小姐了。懷孕流產又慘遭拋棄加上後來的車禍。接二連三的厄運讓眼前這個女人的頭發從烏黑變成枯黃,讓原本苗條的身材因為藥物變得浮腫起來。
薛夢甜如今是十足的落魄。
“啪!”粗壯的手指狠狠的朝著蘇念甩上一個耳刮子。蘇念嗆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沫。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殺了你!”雙目陰狠,薛夢甜就像是那懸崖邊的賭徒,不給自己留退路,也不給蘇念留。
蘇念笑:“你敢?”
昏暗的房間,蘇念滿身狼狽,但是那白皙的臉頰這一瞬間的笑容,混著唇邊的血液,有一種狂娟肆意的美感。
即便現在,依舊不減半點風華。
然而,這樣的華澤豔麗卻是刺激薛夢甜的催化劑,她手上的巴掌又高高的揚起,想要抽蘇念另一個巴掌。
“甜兒,好了!”又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念眉目微挑,倒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薛立竟然也是參加了。
薛夢甜不甘心的收手,慢慢地挪到一邊,露出蘇念對麵坐著的男人。
薛立。
“嗬,不是聽說父親和兒子過得挺不錯了的麽,怎麽,綁架的時候就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你什麽意思?”薛立的臉色驟變。
一個親生,咬得這麽重,別有意思。蘇念隻笑不語。
半晌,薛立又恢複了之前的神色,平靜異常:“蘇念,念在我們父女一場。就當幫爸爸一把,把超現實體驗技術給我好麽?”
超現實體驗技術,最大的應用市場是大銀幕,對比如今的3D來說,那樣的技術,更加的令人神往。這裏麵的利潤空間,可以說是可以讓無數的人紅眼貪婪。
比如眼前。
蘇念依舊是之前對待薛夢甜的態度。她不否認也不承認。
薛立臉色也沉了下去,但是,他顯然是定力比薛夢甜好的多的多。微微一笑,他幹脆起身,走進蘇念。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對著蘇念說話:
“你當真是和你母親一模一樣,骨氣總是用的不是地方。”
“你什麽意思?”蘇念眼睛沉下。
“我什麽意思?哈哈哈哈……”薛立大笑,突然從身後抽出一把槍頂在蘇念的腦門:“給我,否則我就像廢了那個賤娘們一樣殺了你!”
目眥盡裂,眼睛凸起,此刻的薛立簡直如同地獄裏麵爬出來的一樣。恐怖,惡心。
“你殺了我媽?”
對於頭上的槍,座位上的蘇念就像是視而不見一般,她的眼尾隱隱有黑色在慢慢擴張,蔓延。
“對,所以,你最好……”薛立笑道,隻是話說到一般,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上的槍管突然被蘇念抓在了手上。
他嚇了一跳,剛準備扣動扳機,卻是被蘇念搶先一步,卡住了他的手。
一直被人綁在座位上的人突然暴起,雙手一掰,直接卸掉了薛立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