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摸了摸她的臉頰,有些嫉妒:“真是幸福的孩子,從小長在媽媽身邊,不像我們家柔兒……”

蘇梓嚇得瑟瑟發抖,一溜煙躲開跑到蘇葉的身邊。蘇葉抱著妹妹,遠距離地看著站在那裏的女人,小人很是冷漠:“江奶奶,我們照你的要求做了。你現在應該可以給曾外公掛葡萄糖了吧。”

蘇葉的邏輯顯然要好上很多,江鳳春點點頭:“我說話算數,你們乖乖呆著別跑,我會繼續給老爺子掛葡萄糖。否則,哼!”

江姨,也就是江鳳春此刻接到電話,頓時小心翼翼地接了起來。

“哎,柔柔,是媽媽。”

那一邊的祝柔聽見對麵女人討好的叫聲隻覺得惡心無比:“蘇念是不是過去了?看見孩子了吧?”

“來過了,剛走,什麽都沒有發現。”江鳳春近乎貪戀著聽見祝柔的聲音。

“那就好,你好好看著這一個老的兩個小的。隻要他們在,我就不相信蘇念敢跟我搶祝家小姐的位置!”

祝柔坐在車裏,一張臉充滿了得意。讓蘇念發現蘇梓他們在老宅,並不是愚蠢,反而是她這一個計劃之中最關鍵的一環。

蘇念知道人在老宅這才會相信人在自己的手裏。

父親過不了幾天就要晨會上宣布蘇念的身份,竟然還要重新分割遺產。這怎麽可以!

她要讓蘇念一分錢都拿不到!

“柔柔,最近天冷,你注意多穿點。媽給你織了一條絨線褲,你冷了就穿啊。”

江鳳春對著電話那邊小心的囑咐,姿態簡直快要低到了塵埃裏。

電話那邊的祝柔露出不屑的神色。

這都是什麽年代了,誰還會穿什麽絨線褲,老土不老土?

但是此刻她還要拉攏江鳳春,所以祝柔敷衍著答應:“知道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哎,知道了,柔柔你記得保重身……嘟嘟嘟”

江鳳春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已經掛掉了。她訕訕地看著手機,最終還是轉身拎著蘇葉和蘇梓回到別墅裏麵。

“你們待在這裏,我給你們做飯!”她把蘇梓和蘇葉關在房間裏麵反鎖,之後去做飯。

蘇念趕到紀氏的時候,一進門就發現那閉路電視上紀家老三爺的臉正在那裏慷慨激昂的講話,竟然是沒有等她就已經開始了。

推門進去,股東大會稍微安靜了一小會,不過接著大家卻又默契的對於這個小丫頭片子視而不見。

在場的都是長年在商場打滾的老油條,對於一個小丫頭片子當然不會看上眼。

此刻視而不見,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態度。

股東大會放眼望去,幾乎全是男人。即便有幾個女人,也穿著相似眼色深沉的西裝西褲,盡量弱化自己性別的影響。

這就是職場,這就是性別的鬥獸場,女人總是處於弱勢地位。更何況蘇念。

因為沒有來得及換裝,此刻蘇念穿著的套裙還是超短裙,襯衫隨意的卷到最上麵,根本沒有一點莊重感。

“輕浮,太輕浮了!”

“我靠,這女人當真和傳聞一樣啊,真的是,竟然穿成這樣參加股東大會。”

“我聽說她媽就是遊走於兩個男人之間,她又能弱到哪裏去,真是個**。看那白嫩的大腿,我都心癢癢了。”

“身材真好。”

……

耳邊不斷有汙言穢語,蘇念冷著臉,踩著自己原本的腳步一言不發地走到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堂而皇之地坐下。

“嘩!”這一次,人群不可能裝作真正的視而不見了。尤其是那講台上站著的紀家三老爺,更加是吹胡子瞪眼睛:“誰準你坐在那裏的?”

竟然是當場就叱罵一聲。

最中間的位置是董事長的位置。

董事長是整個公司的領導者,是公司的風向標。

從前紀西顧做董事長兼CEO的時候眾人不敢有意見。

但是對於蘇念來說,卻是萬萬不夠資格。

笑話,堂堂紀氏靠一個女人領導?

人群之中不少人嗤笑。

這樣的話,怕是整個紀氏就完了。

“你給我起來!”一邊的紀三爺朝身後的年輕人招呼一下,示意去把蘇念給拉走。

蘇念坐在那裏,杏眸之中的冷冽從出了醫院開始就從來沒有推過。

之前在葬禮,紀家這群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紀爺爺身體不好,蘇念不願意他跟著操心。

因此,保護紀氏的重擔就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要扛起紀氏的大旗!

望著朝著自己走進的男人。蘇念依舊坐在那裏,簡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死女人,你給我從那個位置上麵滾開!”那個年輕男子衝向蘇念,伸出手就想要把蘇念從董事長的位置上給揪下來。

紀梵希,三爺的孫子。圓腦袋,生的倒是憨厚模樣,隻是那臉上陰狠的表情,生生破壞了他的平易近人,顯得猥瑣油膩。

蘇念坐在那裏,超短裙露出她筆直修長的腿,整個人充滿了利落帥氣和隱藏的性感,自然是讓在場不少人蠢蠢欲動。在場此刻甚至有人在暗中羨慕紀梵希,可以一飽眼福。

紀梵希帶著他那惡心又下流的眼神走到蘇念的身邊,雙手直奔蘇念的大腿。

“嘿嘿,這個傻逼女人,不僅僅要被他拖出去,還能順便揩油一把。能玩到紀西顧的女人,這簡直是太爽了。”紀梵希心裏想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的下流。

看著越來越逼近的人,座位上的女人紋絲不動。周邊有人看好戲的神情越發的發亮,甚至已經拿出了手機準備拍攝視頻。

之前這個女人都已經掛在熱搜上火的不行,此刻再發一個,肯定會更加的火爆。隻不過之前是她耍威風,如今她那一隊漂亮的保安可是不再身邊,注定是要吃虧的。

在場抱著蹭熱度的心思的人並不在少數。蘇念坐在那裏,可不就是任由大家拍攝的?

紀梵希看著就在自己麵前咫尺的大白腿,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花癡一般的笑聲。

然而,就在他那笑聲還沒有維持三秒,突然一聲更加高亢的哀嚎就在整個會議廳環繞。就算周圍都是吸音材料,但是會議室的外麵,也依舊可以聽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