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又是蘇念!
跪在那裏的女人一雙杏眼看著還帶著淚,眼底深處卻已經是擠不出的濃黑。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帝都紀家大少向著她,齊不忘想著她,就連眼前救自己從水火之中的旬舫少爺,也說是為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有什麽好?
跪在地上的女人不說話,一邊坐在沙發上的旬舫卻是半點不願意待在這裏看著一個沒用的人兒。飛快的起身,扭頭就去了魅色。總歸見不到魅色的頭兒,去裏麵尋尋樂,給人送錢也是好的。
蘇念這邊掛掉了手機就看見紀西顧從裏麵出來。
剛剛被抽掉400cc的血,他的臉色有些刷白,一個起身不穩,差點直筆筆地栽下去,幸好蘇念趕快過去,用纖瘦的身體支撐著他。
“怎麽樣,還好麽?”
蘇念擔憂的看著紀西顧。
後者點點頭:“沒事,去看看孩子。”
紀西顧是頭有些暈的,他也不過是從脾髒破裂之間恢複了沒有多久,一下子有丟了這麽多血,到底是難受的。
可是,想到蘇梓那個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總歸是心甘情願。
那個小姑娘,紀西顧自己就很喜歡。是個嬌氣的小女孩。那麽依賴自己家兒子,紀西顧想著也算是因為自己兒子才搞的腎衰竭。
“你能不能聯係她父母,孩子這麽嚴重,不過來太不像話了!尤其是孩子的父親!”
紀西顧末了的一句讓蘇念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好奇問:“怎麽孩子的父親最差勁?”
紀西顧想了想,認真道:“這麽可愛的女孩子,父親總歸是要多守護一些的。”即便是冷淡如他,每次看到梓梓清澈的眼睛,也總歸是柔和幾分。
蘇念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家一貫不喜歡對人評頭論足,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的紀大總裁會這麽關係這些事情。可是偏偏,挑不出錯。
總不能告訴紀西顧,他罵的就是自己吧。
想到那腎源,蘇念不禁有些頭疼。
到底要不要直接告訴紀西顧呢?
末了話到嘴邊到底打了一個轉。恰好一聲過來告知梓梓已經搶救過來,進了監護病房,蘇念不禁鬆了一口氣,拉著紀西顧就往外麵走。
“去哪?”紀西顧疑惑地看著蘇念。
兩個人還穿著之前過去的時候的一聲黑衣服,顯得沉悶的緊。雖然因為五官相當的精致,還是覺得好看。
但是氣勢上到底是嚇人了些。
戰備狀態解除,蘇念當然要回去換衣服。
她們家梓梓心裏,她可是一直都是溫柔可親的媽咪,人設不能崩。
“天亮了,給小葉子去買點早飯,我們瞬間換身衣服。”她邊解釋著,迎麵就看見有走廊這邊的護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動的頻繁起來。小眼睛止不住往他們這邊瞄來瞄去的。
杏眼水光一閃,蘇念蹬蹬跑回紀西顧的身邊,手挽著紀西顧的手臂,光明正大的宣誓主權,甚至還若有若無的朝著那小護士睨了一眼。
那小護士當然是沒想到自己暗自滋生的歡喜被人抓個正著,嚇了一跳,趕忙紅著臉,踉踉蹌蹌地跑開。
紀西顧無奈,寵溺的揉了揉蘇念的發:“多大的人了,還擱在這裏跟小姑娘一樣爭風吃醋?”
蘇念一聽,沒好氣的瞪了紀西顧一眼。此刻孩子救出來了她整個人放鬆不少,到紀西顧這裏,又軟上幾分:“這叫宣誓主權好不好?誰讓某人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說了一半,倒是還自己嬌氣起來:“我也不是什麽宣誓主權,我呀,是看某些人這都站不住了,好心當拐杖,沒成想還被人誤會了。”
走廊盡頭窗戶外的天已經發了白,露出點光。透著醫院老舊的藍色玻璃紙,有些微醺的光進來投在蘇念揚起的小臉上,倒是變成了暈青的顏色。
紀西顧被蘇念連珠炮仗似的話堵得啞口無言,眼神依舊是淡淡的縱容:“好,是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啦。”
他們家的小狐狸,總歸是這樣依靠著他更加讓人放心。
兩人給蘇葉捎過去早飯又回家。紀西顧原本是在靜養,想要待在醫院陪著孩子,卻是被蘇葉給硬生生的趕回家,小大人的模樣,倒是讓紀西顧啞口無言。
兒子管老子,這也算是開天辟地的頭一遭。
紀西顧哭笑不得,可蘇念也擔心他的身體,因此也就隻能跟著回來了。
蘇念馬不停蹄,回家換了身衣服下樓,急匆匆差點撞到了過來的顏染。
蘇念的臉有些冷。
顏染也盯著她。
“夫人好。”
段安素身死,這紀家,倒是確實是隻剩下她一個,斷然是不叫小夫人,改成夫人了。
蘇念點點頭,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倒也不喜歡給好臉色了。
走到紀西顧的身邊:“我去公司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你一晚上沒睡,對你的心理恢複絕對沒好處的。”
“恩,知道了。”
紀西顧看著蘇念短短一會兒已經換了一身藏藍色的駱駝毛的西裝西褲,外麵是駝色的大衣,和之前奶妃色大衣給人的感覺不一樣,顯得很是硬挺強勢。
是他不怎麽見過的一麵,不過卻也是她。
“好,我會的,你去忙。”他看了看一般的顏染,也不顧及,在蘇念的鬢角印了一個吻。
蘇念轉過頭,看著在那裏等著匯報的顏染,隻能無語的轉頭瞪了紀西顧一眼。
什麽好好休息,有人在這裏等著匯報,以他工作狂的性格,怎麽可能善罷甘休呢?
到底是公司忙,豺狼虎豹一大堆,蘇念也沒辦法。算了,女主外,男主內好了。
蘇念蹭蹭蹭地往外麵走,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顏染這才到了紀西顧跟前:“齊家那邊的生意最近出了差錯。我們的一批貨被他們在碼頭給查扣了。還有,北邊旬家的小少爺最近也在帝都出沒。”
顏染和陸白負責的不是同一塊的領域。
顏染在暗,心思深沉。陸白在明,相對而言單純點。紀西顧培養這兩個人分開處理兩邊的事務,如今倒是把陸白算是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