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老三爺怎麽也沒想到看到那視頻裏麵兩個交纏的人影兒,一小撮山羊胡子氣得已經翹了起來。

“孽障……孽障!”紀老三爺氣得不行,兩個眼睛一番,竟然是直筆筆的往下一趟,倒下去了!

又暈了?

蘇念挑眉,收起手機,也不再看那七手八腳的保鏢,踩著高跟鞋徑直進了公司。

她倒是遲到了。

晨會蘇念最後一個進去,各個高管也不敢吭聲,顯然是知道剛才外麵是發生了什麽。

蘇念一進來就看見坐在對麵那紀言冷投過來的目光,帶著幾分的幸災樂禍。

“總裁,您還好麽?”

紀言冷假裝關心的問了一句。

蘇念知道他沒有幾分真心,不過就是幸災樂禍,因此也不留情:

“紀主管現在倒是坐著說話不腰疼。說起來是您檢舉揭發的紀梵希主管呢,不知道我要是告訴紀老三爺的話,老人家會不會從救護車上下來揍你。”

這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是絕對給紀言冷沒臉!

後者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幾分,倒是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晚上不見,蘇念竟然比昨天還要強勢幾分,竟然是口上都不願意饒人。

蘇念就是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對人都是說話太溫柔。

不然怎麽就給了祝柔勇氣去綁架蘇葉和蘇梓。

祝柔……

“市政府的招標準備的怎麽樣了?”

蘇念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祝柔。

那個女人,既然總是認為她想要和她爭搶祝家的一切,她如果不有些動作,豈不是實在對不起祝柔?

一想到祝柔,蘇念下意識的嘴角就掛起了笑容。

她現在是越來越喜歡笑了。

但是親近或者是熟悉的人卻是知道蘇念這個笑容代表的卻是有人要倒黴了。

有些人都有自己的保護色。

比如說紀西顧的矜貴冷傲,又比如說蘇念的笑容。

陸白甚至覺得,有的時候蘇念簡直就是天生是這生意場上的人。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以和為貴,伸手不打笑臉人。

夫人無時無刻不是笑著,別人半點摸不到小夫人的情緒。

總裁讓他跟著小夫人後麵學東西,一開始陸白還覺得有些吹噓了,如今卻是覺得是再正確不過的了。

蘇念,不可小覷。

恐怕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往日裏笑容燦爛,一貫也算是好說話的女人,狠下心做生意的時候,其實是並不比別人差多少的。甚至更好。

市政府今天的招標倒是人不少,蘇念一進門,老熟人就見了不少。

他們蘇氏自然是也派人過來了,林魅親自帶隊。蘇念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大家各憑本事,總歸蘇氏和紀氏,進了自己家的腰包才是好的。但是,她絕對不會給祝家!

祝柔,休想從她手裏討到半點的便宜。

一進場蘇念就看見了穿著燈芯絨紫的高開叉旗袍,正在跟別人聊得正歡的祝柔。

眼中的陰霾一閃而過,背後倒是有人叫她。

“蘇小姐。”

是唐家人,唐景瑜。

西裝革履,慣常的金絲眼鏡掩蓋住他眼中的鋒芒,整個人還是一貫的和煦溫和。

蘇念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倒是顯得比往常還要稚嫩不少:“唐先生,倒是恭喜啊。”

唐景瑜一愣,隨後想起來蘇念說的是三個月之前和段夏的婚事。

這一聲恭喜……著實有些晚了。

不過唐景瑜當然知道蘇念這不過就是一句客氣話,自己之前坑他們家,差點讓紀瓊死在齊家人手裏的事情蘇念不可能忘記。

“謝謝蘇小姐。不知蘇小姐今天是代表紀氏還是蘇氏來競標的?”

蘇念很不喜歡唐景瑜,準確的說,她極其討厭和這種一貫一張溫柔模樣,善於隱藏的人打交道。

下巴輕揚,她看見唐景瑜身後來人,卻是轉過目光朝著唐景瑜笑道:“我自然是代表我男人來的嘍。”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唐景瑜意味不明的盯著她的背影。

“景瑜!”

身後有人叫他,唐景瑜推了推眼鏡,又恢複到之前的狀態,看見自己的老婆,他的笑越發的放大了幾分:“夏夏,你來了。”

段夏惡狠狠地盯著離開的蘇念,埋怨:“連你也要被這個害死我小姨的人勾了魂?”

唐景瑜摟著段夏的腰,倒是樂了,手上越發摟緊了段夏幾分:“夏夏對於為夫的定力這麽不自信?”

段夏這才回過神,自悔剛才失言,往唐景瑜的懷裏讓了讓:“你讓我出國避一避這個女人的風頭,我可是聽了。如今要我回來,可不準再讓我離開。”

她眉眼之中有幾股成熟的風情,和從前是大不一樣的。

自從嫁了唐家,段夏就被唐景瑜帶到國外度假,這不久前也是剛回來。都已經環球旅行一圈了。

唐景瑜是對她真的很好,所以段夏也過得滋潤。可是偏偏今天見到蘇念,她之前壓在心底的所有邪火就全部都冒了出來。

都是這個女人,若不是這個女人橫叉一腳,之前和自己環球旅行的就會是西顧哥哥了。

而且這個女人剛才還好意思說西顧哥哥是她男人,簡直就是恬不知恥!

而且,這個女人還害死了最疼愛她的小姨!

“景瑜,這一次的招標是不是你負責?你幫我,讓這個女的被踢出去,被踢出去好不好?”

掩下自己眼中所有的惱恨,如今段夏是學乖不少。所有的心思也都放在心裏,隻是一昧的哀求唐景瑜。

唐景瑜沒有回答,把段夏的手捧到唇邊親了親:“乖,到沙發那邊休息一下,別累著我們的寶貝。”

他撫了撫段夏如今還算平坦的小腹,嘴唇又揚起了幾分,眼中也是有了笑意。竟然真心在笑。

說道肚子裏的孩子,段夏笑笑,卻也沒上唐景瑜的當,還是不斷的求他:“你幫我出氣好不好。她害死小姨,阿喻~你是最疼我的了。”

眼前的段夏嬌軟憨態,是難得一見的模樣,唐景瑜揉揉眉頭總算是回她:“我自然是心裏有數的。乖,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