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回到醫院的時候,紀西顧正在給蘇梓講故事。小丫頭拉著爸爸的手,另一隻手抱著自己最愛的小熊。
從前隻有蘇念才享受著和那隻最愛的小熊一樣的地位,現在紀西顧也有了。
才短短半天,就成功在梓梓心裏拿下重要位置,蘇念不免有些吃味,提著蛋糕進來的時候假裝嘟嘴。
“媽媽!”一看到蘇念,蘇梓立刻驚喜尖叫。如果身體允許,此刻怕是早就撲上來,黏在蘇念的懷裏了。
蘇梓雖然單純,但是很是聰明。看到蘇念嘟嘴,小丫頭立刻放開紀西顧的手,轉而伸手轉向蘇念:“媽媽,你今天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
看著桌子上很是明顯的蛋糕盒,蘇梓還是明知故問。
小孩子就是這樣,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從大人嘴裏說出來的那種安全感對於他們來說是另外一種巨大的滿足。
享受到被愛的感覺。
蘇念輕笑搖頭,用手戳了戳丫頭柔嫩的臉蛋:“就你小丫頭眼睛尖,看得見這大大的蛋糕,你看哥哥就沒吭聲。”
蘇梓一聽到蘇念拿著自己跟哥哥比,頓時不高興的嘟嘴:“媽媽壞,哥哥在看書,當然是梓梓的眼睛最好。”
兩個小孩雖然感情很好,但是一貫卻也喜歡在蘇念的麵前“爭寵”,當然,是促進感情的那種小打小鬧。
“爺爺沒有為難你吧?”紀西顧站起來,在蘇念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下午茶的時候,紀西顧接到爺爺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因為蘇念和齊不忘的關係,想要問問他的意見。
蘇念想到當時紀西顧在手機裏麵說的話,臉上的笑容很暖,簡直快要融化了一般。她回握住紀西顧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謝謝你。”
她心裏的感動太滿了,滿的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蘇念當然是知道一個全心全意的信任有多難。就連當初很疼愛她的紀爺爺,也會因為外界的一些流言蜚語對她產生懷疑。
但是,這個本來應該在聽說自己和齊不忘關係親密而憤怒的人,卻是在電話裏麵隻是說了三個字:“我信她!”
老爺子原本想要追究的東西,就在那一刻的東西都仿佛變得不那麽重要。
有時候,一個人的信任,勝過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懷疑。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之前。紀氏的會議室門口。
老爺子看著照片,終究是產生了動搖,拄著拐杖深呼吸一口氣,他朝著蘇念還有紀言冷說道:“到總裁辦公室去。”
其他人顯然是沒有想到紀言冷能夠把這盤完完全全是敗棋的棋盤重新的反轉過來,反敗為勝。一時間都用一種複雜的神色看著紀言冷。當然對於蘇念,始終是厭惡的。
到了辦公室,紀爺爺就丟掉了拐杖,氣得手都在發抖:“念丫頭,你跟我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然而這一次,蘇念卻是沉默了。
她不能說的,因為齊不忘和她的約定有關腎源,這些不是蘇念能夠告訴紀爺爺的。因為,紀爺爺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一個曾外孫女。
紀西顧還好,但是據蘇念所知,紀家和齊家,從紀爺爺那個輩分就有恩怨。紀爺爺若是知道,是絕對不會答應齊不忘的腎源的。
但是梓梓等不了了!
蘇念選擇沉默以對。
紀爺爺被氣得沒話說,一邊的紀言冷在看好戲。
這個女人一貫是脾氣強的可以,當然也是吃虧的不行,直來直去,很難有什麽大的作為的。
紀西顧娶了她,甚至把公司交給這樣的人,實在是一個非常不明智的決定。
這也是跟著紀西顧做了這麽多年之後,紀西顧的決定,第一次讓紀言冷覺得失望。
紀氏在這個女人手上,會徹徹底底地被毀掉的。他不能讓紀氏毀在蘇念的手裏。
這也是他答應跟那個人做交易的原因。
紀氏是紀言冷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在二房獲得絕對話語權的關鍵,紀氏,不能倒!
此刻看到蘇念沉默在那裏,紀言冷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
什麽人做什麽事情,總歸是有一些人異想天開,不知道天高地厚,做那千古第一的大妄人。
蘇念在紀言冷心裏就是這麽一個存在。
房間裏麵的沉默繼續的彌漫著。老爺子最終忍不住,顫抖著拿起手機給紀西顧打了一個電話。
紀西顧隻說了三個字,卻是把自己的態度擺的鮮鮮明明。
蘇念到現在都還記得紀爺爺的眼神,複雜又無奈。
老爺子最疼愛自己這個孫子,同樣也會尊重紀西顧的選擇。段安素剛剛自殺,紀爺爺並不會就這麽明著刺激紀西顧。最終,隻能送了蘇念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歎氣離開。
蘇念還是毫發無損。
紀言冷冷眼看著,似乎那一疊照片不是自己送出去的一般。
紀爺爺走了,他也轉身想要離開。
蘇念哪裏會肯?
“站住!”蘇念叫住了紀言冷。紀爺爺雖然走了,但是她的賬還沒算完!
上前一步,蘇念製止住了想要離開的紀言冷。
紀言冷冰涼地掃了蘇念一眼,臉上終於在沒人的時候露出諷刺而又不屑的笑:“怎麽,把紀梵希打進了醫院,現在蘇總有想要把我打進醫院?”
蘇念雖然知道紀言冷陰鬱壓抑,但是沒想到這個男人會是這種情況爆發。
她揉揉手腕,搖頭:“我當然不會把你打進醫院!”
而就在這句話下去,蘇念突然狠狠朝著紀言冷的腹隔肌肉狠狠出拳。
“啊!”紀言冷本能的如同一個蝦米一樣縮起身子。
但其實如果掀開紀言冷的衣服就會發現,這根本什麽都查不出來。就算是到醫院拍片子,也很難看出蘇念動手打人的痕跡。
很疼,但是無痕。
這才是蘇念想要做的。她此刻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尊冰冷嚴肅的雕塑:“說,給你那一堆照片的人是誰?”
並不是照片是誰拿出來就是誰想要陷害她。
有些人蠢的隻能被人拿出來當槍罷了。很顯然,外麵站著的那一幫紀家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