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叮”的一聲,電梯在負二樓打開了門。
祝喬低著頭,看著電梯裏麵的人腿,屏息凝神,一個,兩個,三個...隨著電梯裏麵人員的離開,祝喬高懸的心有了回落的趨勢。
她低著頭,往門外走去,“這位小姐,你東西掉了。”陸辭野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祝喬感覺剛剛下落的心髒,立馬猶如過山車一般衝到了嗓子眼。
此時她也顧不得什麽東西了,隻要不是丟的自己的小命其他都無所謂了,但是如果她直接逃走的話又顯得刻意。
為了不讓陸辭野聽出她的聲音,祝喬夾起了嗓子,想起自己在大學時候跟外地室友學的方言,祝喬覺得猶如神助,這個時候剛好用得上。
她低著頭夾著嗓子輕聲說道:“嫩看錯啦,那...那東西不是俺嘞,俺還有事兒,俺先走了。”
說完後,祝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離電梯,卻在一隻腳剛邁出電梯門的時候,衛衣後麵的帽子被人給揪住了。
祝喬呆在那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術一樣,一動不動。
陸辭野的聲音從後麵自上而下,傳入她的耳中,聽不出情緒卻讓她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都學會新的外語了,我這位夫人可真是多才多藝啊。”
瞬間天崩地裂。
祝喬思索幾秒後,迎著頭皮轉過了頭。
“嗬嗬嗬...”又是一聲尬笑。
“好巧啊,俺...哦不是,我加完班過來買點東西,嗬嗬嗬。”
“打扮成這個樣子來買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明星大駕光臨呢。”
“我這不是感冒了嗎,怕傳染給別人,你也離我遠點,您這麽矜貴,生病了我可負責不了。”
祝喬說完就要抬腳離開,可是帽子還是死死的被陸辭野握在手裏。
“既然感冒了,就別在這裏禍害人了,走吧。”
陸辭野走在前麵,勾了勾修長手指示意祝喬跟上。
祝喬覺得那根本不是手指,而是一把殺人與無形的刀,她邁著小碎步不情不情願的來到了車旁,此時陸辭野已經坐在了後座上。
她趴在車窗上,指了指不遠處自己那輛車“我車還在那裏呢,你們先走我馬上跟上。”
“上車。”
完全不給她離開的機會,祝喬無奈露出了標準的假笑“行,那我的車?”
“祝小姐,您放心,我會找人給您回去,您明天一早就能看到。”此時江川開口說道。
祝喬心中暗自腹誹“切,有錢了不起啊,就能隨便浪費人工嗎?”
臉上還是掛滿了笑容“那謝了哈。”祝喬走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準備動手拉車門。
陸辭野表情凝滯,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祝喬就收回了剛觸碰到車門的手。
乖乖的上了後座,坐在了陸辭野的身旁,心裏將陸辭野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
奔馳商務疾馳在馬路上,匯入熙熙攘攘的車流之中。
“你剛才說我什麽東西掉了?”祝喬問道。
“演技。”
祝喬再次暗地對他起了一個白眼。
手機此時發出“嗡嗡嗡”的聲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周稚寒打來的電話。
她將手機反扣在腿上,就當這一切沒有發生,心中卻委屈得想哭“好不容易又一次看電影的機會還是被人給攪黃了。”
“怎麽不接?”
還不是因為你,打攪我的好事,這話祝喬隻敢在心中腹誹。
“騷擾電話,不用管。”
陸辭野看著她這一副倔強的模樣,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仿佛在說:“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車內氛圍很是尷尬,連江川都有了一種窒息感。
奔馳商務車,停在了樓下,祝喬以上洗手間為由率先一步跑進電梯,她實在無法再跟陸辭野呆在同一個密閉環境下了。
衝進電梯後,祝喬趕緊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心就涼透了。
周稚寒給她打了三個電話,發了五條微信,而她一路連手機也不敢打開。
“對不起學長,我有些不舒服,剛才開車沒有看到手機。”發完消息後,祝喬攤在了**,隨意擺了一個大字。
心想完了,這下沒臉在見周稚寒了,她將自己的臉埋入被褥內,一通錘床。
然後又掀起被子翻身起床,再次拿出了結婚證。
祝喬覺得不過癮,準備哪天拍下陸辭野的照片打印出來掛牆上,如果陸辭野再得惹她不痛快,她就拿針紮他。
想到這裏祝喬有些過癮地笑了。
此刻的電影院已經空無一人,周稚寒依靠在咖啡廳的座椅上,看著眼前的電影票,和一去不複返的祝喬,表情也陰沉了起來。
收到祝喬的微信後,他回複“那你好好休息。”
留下了一大桶的爆米花和還沒拆封的咖啡,起身向停車場走去,瑪莎拉蒂的發動機發出轟鳴聲,留下一股濃煙。
第二天一大早,江萊就看到了埋頭苦幹的祝喬。
“喬,怎麽這麽早?”
“能不早嘛,再不努力點,我就要卷鋪蓋滾蛋了,失業事小,跌份事兒大。”
對周稚寒祝喬采用了放長線釣大魚的戰略計劃,既然昨天晚上鬧得不愉快,那就讓各自冷靜幾天。
她現在還麵臨一個問題那就是和喬安妮的對賭,這個是目前必須要解決的事。
喬安妮此時已經覺得自己要贏了,每每走到祝喬麵前都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看著她這個樣子,祝喬就胃中一陣抽搐。
祝喬覺得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現在的她需要主動出擊,偷溜進泰安集團去找他們陸總。
她是個說幹就幹的人,有了這個初步的計劃後,就又拉著江萊跟她到泰安集團實地考察,看有沒有可乘之機。
陽光正好,強而不烈,德悅大廈的後門出現了兩位女士的身影,其中一位正試圖爬上牆頭。
“喬,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們是給他們謀福利,我們產品環保無毒,價格還美麗,他們跟我們合作是他們賺了。”
負責放風的江萊急得滿頭大汗,祝喬雖然常幹這事,可她是第一次,兩人完全沒有團夥之間的默契。
祝喬此時已經踩著磚頭爬上了牆頭,正準備往下跳的時候,一條黑色大狗張著血盆大口,留著哈喇子直直地盯上了她。
祝喬因為小時候被狗咬過,最怕的就是狗,一緊張腳底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