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俊翌終於忙完公司之後的事之後,立刻趕回M市,一下飛機,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家花店,司俊翌推門進來就聞到滿室的花香,看著爭芳鬥豔的花,司俊翌有瞬間的頭大,之前他送女伴的花都是秘書打理的,他從來都不過問,這是他第一次給女人買花。

司俊翌伸手撫摸那些嬌嫩的花瓣,神情不禁有些恍惚,第一次見到方彤的時候,她就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惴惴不安的坐在**,像是一朵惹人憐愛的茉-莉-花,卻奇異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到了後來他才知道這個根本不是什麽茉-莉,而是一朵帶刺的薔薇。

司俊翌知道在方彤心底肯定是怨他的,可是事情既然已經成了這樣了,可是哪怕在怨時間也會衝淡一切。

“您好,請問需要什麽幫助?”一道甜美的女聲打斷了司俊翌飄忽的思緒。

他回過神來,望著在花海中不起眼的茉-莉-花,說道,“我就要它了。”

司俊翌拿著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他推開房門走進臥室,看到方彤並如同以往一樣看書,而是坐在床沿上發呆。司俊翌走近一看,英俊臉上原本輕快之色的頓時一點點的僵住,握住花束的手不自覺的收緊,隻見一本相冊攤開在方彤的雙膝之上,最上麵的一張正是惠仁孤兒院的孩子們的照片,方彤和張威也赫然的正在其中,他們每一個人都笑的十分的開心,旁人哪怕僅僅隻看到照片,都可以感受的到他們當時的快樂。

方彤察覺到司俊翌的到來,條件的反射的把相冊合上,抬頭望著司俊翌,臉上還有來不及掩飾住的悲傷之色。

司俊翌如同沒有看到這些照片一樣,直接把花塞進方彤的手中,笑著道,“送你的。”

“給我的?”方彤一時有些吃驚。

“恩。”司俊翌抽出相冊把它置於一旁的桌子上,拉起方彤,說道,“去把這些花插上吧,不然很快就會凋謝的。”

方彤隻得找來一個鏤空雕刻的長勁大口的玻璃瓶,慢慢的把一支支含苞欲放的花朵插進瓶子了,她知道司俊翌在討好她,可是歸根究底這一件事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他隻是選擇了維護自己的家人,就如同她選擇維護她的家人一樣。

司俊翌站在方彤的身後,望著方彤認真插花的單薄背影,視線不其然的又落在了那一本已經顯得十分破舊的相冊忍不住暗暗的歎了一口長氣。

司俊翌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身後巨大的黑色辦公桌上整齊的碼著一遝尚未處理的文件。隻不過向來以工作為重的他,這會的心思顯然不在工作上麵。

他抬起頭上透過玻璃望著布滿密密陰雲的天空,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從孩子們的葬禮結束已經是第三天了,雖然這兩天他安排好的律師天天上門去找方彤交涉,期望這一件事盡快落幕,可是每一天律師傳來的消息,都是她既不答應也不拒絕。他知道方彤還在氣頭上,心中的布滿一直都沒有平息,可是她卻一直忍著,在他的麵前都沒有流露過一絲的怨恨,他決定等這一切告一段落之後,帶她出國玩。

手機的鈴聲忽然突兀的響起,在略顯空**的辦公室裏顯得有些尖銳刺耳,司俊翌卻並不著急接,直到一首曲子過了大半,才不急不慌的把電話接通,“喂?”

“翌!”李勤勤急促的嗓音在電話的另一頭響起,“出事了!”

司俊翌快速的回到辦公桌前,打開網頁,看到論壇上用醒目的紅色標題標著——醉酒駕駛,他竟然送十三孩子去天堂。

他是富二代,還是惡魔?

……

等等這樣的標題,司俊翌心中一凜,點進去一看,先是看到一張張孤兒院孩子們笑的燦爛的照片,接下來再是太平間裏並排躺著的十三個孩子,然後就是一個做了特殊處理的長發女孩和年約七八歲的小男孩跪在卡車上,把裝著孩子們骨灰的罐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每一張的照片之前。

接著畫麵一轉,到了海邊,隻見穿著一身黑衣的女孩抱著一個骨灰罐手臂輕揚,把骨灰撒到大海裏,那種無聲的悲傷,讓每一個看過的人有種忍不住落淚的感覺。

最後是一張合影,盡管照片裏每一個穿的十分的樸素,可是他們的笑臉燦爛的就連陽光都遜色三分。

這個視頻的轉載和點擊率已經居高不下,達到一種十分恐怖的數字。

司俊翌一臉的陰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緊盯著那個發帖人的名字——祈求公道折。

司俊翌把手機扔在一旁,手機裏隱隱傳來李勤勤的氣急敗壞的聲音,仔細從頭一遍遍的看著視頻,視屏中的大部分的照片取的都是近角度,孩子們的事在他有意而為之下並沒有外泄,他們如今的情況也隻有數的出來的幾個人知道而已,能做這件事或者說會做這件事的人更是呼之欲出。

司俊翌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再次的響起,司俊翌拿起電話,是他委托處理這一件事的律師,他接通電話,司俊翌還未開口,對方的聲音就響起了,“司總,您看新聞了嗎?”

司俊翌的五指緩緩收緊,握掌成拳,“看了。”

“現在要怎麽做?”

司俊翌把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那個靜止的畫麵,照片裏每一個人的笑容都燦爛如花一般,“通知醫院斷掉醫藥的供給,接下來你把心思放在這件案子上吧,我要他沒事。”司俊翌的語氣很淡,卻有說不出的堅持。

“可是……”律師皺起眉頭,這件案子李澤的贏麵並不大,更何況現在這件事很轟動,已經引起民憤,若是一個處理不好他這律師也就做到頭了。

“沒有可是!”司俊翌截斷律師的話,“我隻要結果。就這樣吧。”司俊翌掛掉電話,上身向後仰,黑色的真皮椅子隨著他的力道陷了下去,他曲起食指用的在太陽穴處按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