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驍幼稚起來比堂堂還小。

江若書沒跟他多言,追了出去早已不見堂堂蹤影,問了好幾個傭人才在花園的角落裏找到堂堂。

堂堂雙手抱膝坐在地上,神色黯然。

聽到腳步聲警惕的看了過去,見來人是江若書眼底的敵意散去。

“若書阿姨。”

堂堂輕喚一聲,目光緊隨著江若書。

江若書在他身邊坐下,柔聲問道:“你是不是在生你爸爸的氣?他性格就是這樣別理他。”

聽言,堂堂不屑的從鼻間冷哼一聲,“他算哪門子的爸爸。”

說完,臉上盡是惆然之色,怨氣十足。

別看堂堂表麵不在意司寒驍還處處跟他作對,其實非常渴望父愛,故意引起他注意。

“沒有人生來就是好爸爸,我們應該給他點時間讓他適應這個角色。”江若書揉著堂堂的頭,語重心長的說:“所以,堂堂願不願意跟若書阿姨一起努力讓他變成好爸爸?”

堂堂明亮的眼睛裏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他重重的點頭,隨即擔憂的握住江若書的手,“若書阿姨會不會介意我離開他?”

就算再不親近也父子連心,問題都是一樣的。

江若書搖頭,“不會,堂堂這麽乖巧可愛我怎麽會離開。走吧,月餅差不多烤好了。”

堂堂用力點頭,江若書像是他心中的太陽,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而充滿希望。

走到廚房,司寒驍已經把月餅從烤箱內拿出來了。

火候跟時間把握的剛剛好,色澤明亮,十分誘人。

江若書拿起一塊遞給堂堂,“這是堂堂做的,嚐嚐看。”

堂堂十分有儀式感的伸出雙手去接,品嚐了一口登時眼睛一亮,三兩口就把整個月餅吃完,“好吃,比外麵買來的好吃多了,我要帶回去給爺爺奶奶嚐一嚐。”

他拿袋子裝了好幾個,全都是他自己做的。

江若書遞給司寒驍一塊月餅。

司寒驍下意識的後退,“我不喜歡吃甜的。”

“嚐一口嘛,很好吃。”江若書送到他嘴邊,在兩人殷切的目光下張嘴咬了一口,不像想象中那麽甜,鹹鴨蛋和豆沙相輔相成,甜度和鹹度都恰到好處,餅皮也很香。

“是不是很好吃?”江若書笑著問道。

司寒驍輕輕的“嗯”了一聲,江若書開心的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

堂堂有午睡的習慣,因為做月餅沒午睡,到下午三點鍾的時候坐在沙發上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困頓的蜷縮在司寒驍身邊睡覺,司寒驍則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幾封郵件。

司寒驍注意到堂堂睡著,脫下西裝外套蓋在他身上。

這一幕恰巧被從洗手間出來的江若書看到,欣慰的勾唇笑,從司寒驍書房內翻出畫紙和筆,搬著凳子坐在正中間先是拍了張照片接著幫兩人畫下這溫馨的畫麵。

安靜的客廳響著素描筆畫在紙上發出的“沙沙”聲,偶爾伴著幾聲敲打鍵盤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金色的夕陽穿過巨大的落地窗,悉數散落一片,增添幾分旖旎的絢麗。

路過的傭人都會放輕腳步,不舍得破壞這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畫麵。

畫完後,江若書伸了個懶腰,把畫跟筆放在桌上,準備抱堂堂上樓去睡。

江若書剛抱起堂堂,堂堂便睜開眼,她輕聲說:“抱歉,吵醒你了。”

堂堂眨了眨眼睛,伸手摸著江若書的臉龐,微不可聞的叫了聲,“媽媽……”叫完後,又甜甜的睡了過去。

江若書身軀一震,簡單的兩個字重重的抨擊著她柔軟的心房,一種異樣的情愫在體內迅速蔓延開來,四肢百骸。

久久不能平複……

司寒驍也是一愣,似乎十分滿意堂堂這個稱呼,臉部線條變得柔和,起身從江若書懷裏抱過堂堂。江若書條件反射的抱緊孩子,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別抱走我的孩子。”

話出口才意識到失態,她鬆手把孩子交給司寒驍,抬手擰著眉心,“也不知怎麽就說出這樣的話。”

“沒事,你喜歡就好。”

司寒驍輕快的語氣像是江若書喜歡就能把堂堂送給她。

他抱著堂堂上樓。

江若書坐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五年前自己賣卵子的事。

她記得,那時候護士說“買家急著要用才白白便宜你,不然按照他們的身份地位一定會挑選個更出色的人選”如果那時候取走就立馬使用的話,孩子應該也跟堂堂一般大。

沒有十月懷胎,所以江若書這五年來並沒有想過孩子的事。

畢竟對她而言就是一顆卵子沒有特殊的感情,就像每個月來的大姨媽一樣。

可堂堂的媽媽觸動她的心。

若是那個試管嬰兒成功,這世界上就有個她血脈的孩子。

司寒驍如果知道會不會在意?

腰上倏然一緊,脖子處傳來一陣熱氣,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想什麽這麽入神?”

“沒,沒什麽。”

“你喜歡孩子?”司寒驍的吻輕輕的落在江若書白皙的脖頸處,沒等她回答接著說:“我們生一個。”

認真的口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司寒驍就連感情的事都像工作一樣速戰速決,上次提領證這次生孩子,下次呢?

會不會就成離婚?

江若書用力晃了晃腦袋,轉移話題,“堂堂什麽時候生日?”

“不知道。”司寒驍說的理直氣壯。

江若書:“……”

“好像是上半年,不過我生日快到了,就是後天,你來參加。”

“是家庭聚會還是宴會?”

“就家庭聚會,我想你來到時候正式介紹給我父母認識。然後你再跟你母親說一聲我去拜訪,我想早點把日子定下來。”司寒驍要麽不婚主義要麽行動派,急的怕江若書跑了似的。

反正奔著結婚去的,江若書也沒反對,“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媽經曆了一些事不太喜歡有錢人,等我回去再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好,聽你的。”

等江若書走的時候,堂堂還沒起來。

第二天來帝爵龍灣堂堂也在,不知道是昨晚沒回司園還是一大早趕過來。

今天三人相處的比昨天還要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