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司寒驍和江若書才帶著堂堂離開遊樂園。

幾人在遊樂園附近找了家餐廳。

司寒驍跟堂堂一坐下就跟甩手掌櫃似的,什麽事都不管讓江若書點餐。

江若書點了幾樣清淡小菜,泡了杯茶喝了起來。

她視線在一大一小的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不得不感慨,血脈相連的強大。

即使沒有在一起生活,行為舉止和表情都驚人的相似。

“堂堂,阿姨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江若書放下杯子突然問道。

堂堂雙手托腮,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不去上幼兒園?”

聞言,堂堂怔了一下,臉上失去光彩,眸光黯淡的離開位置,走出包間。

“堂堂!”

江若書喊道,起身要去追時,司寒驍拉住她,“他太任性了,你別由著他的性格。”

“司寒驍,堂堂是你的兒子,你不關心他就算了還不允許別人關心。萬一又出現上次的事怎麽辦?”江若書情緒激動的甩開司寒驍的手,追了出去。

司寒驍訥訥的看著空掉的手,喃喃道:“他不是我跟你的孩子。”

江若書追出去的時候已不見堂堂的蹤影,連問好幾個人才在餐廳門口的停車處找到堂堂。

堂堂雙手抱膝坐在停車位裏的擋輪杆上,下巴抵在膝蓋處。

江若書在他身邊蹲下,伸手把掉在額前的碎發撥入腦後,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餐廳門口。一道纖長的身影風姿卓越的站在那,不用任何言語和動作就輕而易舉的吸引著眾人的視線,成為焦點。

司寒驍還是關心堂堂的。

江若書柔聲問道:“生阿姨的氣了?”

堂堂搖頭。

江若書又問:“那堂堂能不能告訴阿姨不想去上幼兒園的原因?”

堂堂的小手不由地握緊成拳,神色凝重地搖頭。

江若書看出堂堂對幼兒園強烈的抵觸心裏,沒有再追問。

“等哪天堂堂想明白願意告訴阿姨的時候,你再跟我說好嗎?”

堂堂點頭。

江若書起身,伸出手,“走吧,我們進去吃飯,你爸爸在等我們。”

堂堂拉住江若書的手,看到站在餐廳門口的司寒驍,突然笑了。

天真無邪的笑容讓司寒驍怔了一下,觸動他心房。

吃完飯,江若書和司寒驍又帶堂堂在附近逛了一下。

傍晚時分,宮尋打來電話,火急火燎的說:“表哥,堂堂不見了司園亂成一鍋粥。舅舅和舅媽急的都要報警了,你趕緊把堂堂送回來。”

司寒驍淡然的回應,“知道了。”

不遠處的堂堂看到司寒驍掛了電話,自覺的走了過來。

回到司園,院子裏停放著一輛警車。

司旭岩和黎紅葉正緊張不已的跟警察交涉,倏然看到堂堂,焦急之色才褪去。

江若書鬆開堂堂的手,道:“去吧。”

堂堂聽話的跑向司旭岩和黎紅葉。

黎紅葉蹲下身一把抱住堂堂,“堂堂,你怎麽能不跟我說一聲就偷跑出去,擔心死我了。”

司旭岩看到江若書和司寒驍登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好啊,司寒驍你竟敢聯合外人拐走我孫子,我今天非要家法伺候你不可。”

他凶神惡煞的往前走,衣擺突然被人拉住。

他錯愕的扭頭看了過去。

就見堂堂咧嘴甜甜的衝他笑,“爺爺,我好想你,今天玩的很開心。”

不等司旭岩反應過來,堂堂撲進司旭岩的懷裏撒嬌。

堂堂從來不會跟他們說這些肉麻話,司旭岩的怒火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喜悅,整個人飄飄然像漂浮在藍天白雲之上,這樣的感覺太美妙了。

司旭岩激動的差點老淚縱橫,蹲下身按著堂堂的肩膀,道:“堂堂,你再說一遍?”

堂堂湊上前,在他臉頰上“吧唧”一聲落下一個口水印子,“爺爺,我好想你。”

司旭岩快要開心的找不著北。

黎紅葉看著眼紅,“堂堂,我呢?”

堂堂撲進黎紅葉的懷裏,“奶奶,我也好想你。”

三言兩語簡單的把二老收服。

司旭岩和黎紅葉都沒理睬江若書和司寒驍,一人牽著堂堂一隻小手,開開心心的走進司園。

堂堂扭頭,朝司寒驍笑了一下。

司寒驍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孺子可教也。

幾人離開,獨留下兩名無語的警察。

走進別墅,黎紅葉目送堂堂和司旭岩離開,她拿起手機到院子裏打電話。

“老張,幫我查一下五年前購買江若書卵子的人是誰?”

“夫人,上次老爺就讓我查過,沒有查出來。”

“繼續查,直到查出來為止。”

“是,夫人。”

黎紅葉掛斷電話,能逃脫司家的情報網,對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司旭岩除了介意江若書的出身外也介意這件事,擔心跟對方的人杠上,吃力不討好。

隻要排除這個隱患,黎紅葉會無條件的站在江若書那邊。

隻為了堂堂能一直這樣開心下去。

與此同時,江若書坐在車內好奇的詢問司寒驍,“你什麽時候教堂堂說那些話的?”

“我沒教,是他自己領悟的。”

“嗯?”江若書突然想起來,早上一起去遊樂園的時候,司寒驍說的那些話,堂堂也太聰明了吧,居然能舉一反三,“司寒驍,你要不要跟你父母提議一下,幫堂堂找幾個玩伴?”

“沒必要,小虎會經常找堂堂玩的。”

提起小虎,江若書腦子裏浮現他瘦小的模樣,跟堂堂在一起玩,確定不會被欺負嗎?

江若書看司機開往酒店的方向,及時出聲,“我不去酒店要回家。”

司寒驍斜睨,“好端端的幹麽回家?”

江若書說:“我每天都跟你膩在一起,好久沒陪我媽一起吃飯了。”

司寒驍不悅的說:“那我跟你一起回家吃飯。”

“……”江若書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還是別了,我怕把我媽嚇到。等再過一段時間我跟我媽說,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司寒驍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司機沒有司寒驍的命令,不敢輕易掉頭。

江若書靠在他懷裏,眨巴著眼睛,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輕聲細語的說:“別生氣嘛,等我忙完這幾天,我們國慶一起去旅遊好不好?”

司寒驍幹脆利落的拒絕,“不去,人擠人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