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醫術高超的醫生而言,沒有比被人罵“庸醫”更傷自尊。

話雖難聽卻是事實。

唐藥並不生氣,鄭重其事的說:“驍爺請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來的。”

他拿出一次性針頭和器皿,“小少爺,我需要采集點血做檢測。”

堂堂訥訥的看著司寒驍,沒有搭理唐藥。

許是半天沒聽到動靜,司寒驍目光掃了過去,對上堂堂的視線。

堂堂愣了一下,懊惱的低下頭。

“怕抽血?”

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堂堂搖頭,伸出手臂,心亂如麻。

這男人是在關心自己?

心思全在司寒驍身上,以至於什麽時候抽完血都不知道。

手臂上忽然一涼,堂堂錯愕的抬頭,看著司寒驍拉下自己的長袖,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司旭岩和黎紅葉也驚得目瞪口呆。

唯有司悅靈淡定從容,知道他是愛屋及烏。

就在這時,司寒驍的手機響了,掃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走出病房。

堂堂心裏頓時空落落的。

很想叫住司寒驍留下來陪自己。

下一瞬,病房門開了,看到司寒驍高大的身軀站在門口,心中雀躍,但傲嬌的他不願把真實情緒表露在臉上;當看到司寒驍身後的江若書,什麽高冷傲嬌統統拋到腦後,一躍從病**跳下光著腳丫子朝江若書跑了過去。

“若書阿姨。”聲音沙啞。

江若書蹲下身,張開雙臂抱住堂堂,“沒事就好,擔心死我了。”

昨天回去就心心念念著堂堂,一直在等司寒驍的電話。

用顧清泠的話說,母愛泛濫,勝比親媽。

江若書一把抱起堂堂放在病**。

“你來做什麽?”司旭岩不和善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敵意。

“我、我來看堂堂。”江若書理所當然的回應。

“出去,不歡迎你。”司旭岩低喝,努力壓製著脾氣。

就是這個妖女把司寒驍迷得神魂顛倒,明知公司有難還袖手旁觀。

“爸,你這是做什麽。”司悅靈說:“若書也是好心,她一來堂堂氣色都變好了。”

“是呀,算了,就讓堂堂高興一下。”黎紅葉附和道。

司旭岩鐵麵無私的板著臉不為所動。

堂堂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喚道:“爺爺……”

簡單的兩個字融化了司旭岩的心,表情立馬變得柔和,比六月天變得還快。

“行行行,全聽堂堂的。”

司悅靈小聲吐槽:“啪啪打臉,孫奴。”

堂堂開心的咧嘴笑。

江若書摸了摸堂堂的額頭,沒有發燒,拉著他的手坐下幫他蓋好被子。看到桌上完好的燕麥粥,嚴肅的問道:“堂堂是不是沒有乖乖的吃飯?”

堂堂弱弱的點了點頭。

司旭岩怒火噌的一下往上冒。

嘿,她算老幾,居然敢冷臉對他孫子說話。

正想張嘴教訓江若書的時候,被司寒驍攔住,衝他搖頭。

“你看,你生病這麽多人擔心你,是不是要快點好起來?”

堂堂弱弱的點頭。

“想要好起來就要好好吃飯,我喂你喝粥好嗎?”江若書循循善誘道。

聽到這話,司旭岩和黎紅葉的神經繃了起來,滿臉期待的看向堂堂。

堂堂又是點了點頭。

這一刻,司旭岩和黎紅葉心中的石頭放了下來。

江若書笑盈盈的摸著堂堂的頭,誇獎道:“真乖。”端起燕麥粥,耐心的喂堂堂。

堂堂吃了大半碗,實在是吃不下了,江若書才沒勉強。

喝了燕麥粥沒多久,堂堂困頓的睡下。

江若書知道司旭岩夫婦不歡迎自己,確定堂堂沒事就沒多留。

司寒驍開車送江若書去工作室。

抵達目的地,江若書說:“你早點回去陪堂堂,生病的人都希望最親的人在身邊。”

說完,手按在門把上,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用力一拽,撞入熟悉的懷抱中。

司寒驍緊緊的抱住江若書,下巴抵在她肩上。

江若書納悶的問:“你怎麽了?”

“我也想你陪在我身邊。”他靠在她耳邊,像個孩子一樣喃喃道。

江若書啞然失笑,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你著什麽急,有的是機會。要不,你去工作室坐一會兒?”

“不了,隻能看不能吃有什麽意思。”

司寒驍說的露骨,江若書語塞,哭笑不得。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就好好陪你。”

“好,你說的,不許反悔。”

言語中暗含著隱隱的笑意。

江若書覺得這笑不懷好意,心裏犯嘀咕。

正打算下車的時候,再次被司寒驍拽住,唇上一軟,他的氣息悉數噴灑在臉上。

司寒驍反手扣住她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越問越深,沉淪的無法自拔。

車廂內的溫度節節攀升,彼此間炙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意亂情迷間,違和的敲窗聲打斷了這份甜蜜的沉淪。

突然被打斷,司寒驍甚是不滿,猶如老鷹般銳利的視線射了出去,隻見窗外的顧清泠尬笑的撓頭,打開江若書原先開到一半的車門,訕笑道。

“對不起司總,看你們如此真情流露我也實在是不想打擾。可是你這車實在是太亮眼了,再被人圍觀下去我擔心對若書有影響。你們要想親密可以去裏麵,我可以回避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車周圍已經圍起了人。

倆人在車內激吻無異於現場直播。

江若書臉皮薄,看到這陣仗頓時羞紅了臉,不下車也不是下車也不是。

司寒驍低頭,最喜歡看江若書害羞的模樣,“先收取點利息,剩下的以後慢慢還。”他在她耳邊輕喃,說的格外曖昧。

江若書窘迫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本來看的人就多了,還做出這麽親密的舉動。

這多虧是在二十一世紀,要是在七八十年代,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笛笛笛——”

司寒驍突然按下喇叭,圍在車周的人迅速散開。

“我先下車了。”江若書下車,低著頭拉著顧清泠跑進工作室。

圍觀人見沒好戲了,紛紛散開。

司寒驍揚長而去,隻不過去的不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