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司悅靈的名字,一直垂著頭的沈奕柯突然抬起頭,緊皺的眉眼間透著擔憂,擔憂中又流露出幾分惱怒,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又鬆開,接著又握緊,以此反複。
看的出來,沈奕柯十分在意司悅靈。
從司悅靈出事到現在,司寒驍都未提及一句,說明南宮爵不會傷害司悅靈。
南宮爵喜歡司悅靈?
慕澤修輕拍沈奕柯肩頭,看著江若書回答道:“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事了讓我前去找司悅靈,奕柯正巧在我公司,於是就一塊來了。”
沈奕柯顯然是不放心司悅靈才一塊來的。
明明彼此相愛,為何會分道揚鑣?又為何沈奕柯會結婚?
此次巫馬族之行知道的人隻有六個,除了秦婷、顧清泠,其他四個就是他們,誰會通風報信?
江若書疑惑的問:“誰給你打電話?”
慕澤修搖頭,“來的路上打過去的時候號碼成了空號。”
聞言,江若書神色不安,她被人跟蹤了?
從通風報信上來看,對方是友,既然這樣又為何不坦白的亮明身份?
看出江若書的疑慮,慕澤修說:“不管是敵是友總歸是幫了你,不要多想,等回去之後我會查清楚。”他看了眼時間,問道:“你們要吃什麽?我去買。”
江若書情緒低落,搖頭道:“我不餓,你們去吃吧。”
聽言,慕澤修站在原地不準備去買東西。
“那個……”
這時,巫馬希弱弱的舉手,不好意思的說:“我有點餓了,你能不能給我帶點吃的?”
慕澤修溫和的回應,“沒問題,你想吃什麽?”
巫馬希開心的說:“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吃的,你隨便買我都會吃。”
看著她天真無邪的模樣,慕澤修笑著頷首。
他一走,沈奕柯就走到巫馬希身邊問道:“你能不能帶我回巫馬族?”
巫馬希二話不說的搖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拒絕道:“我好不容易逃出巫馬族才不要回去。”看到沈奕柯不甘心的表情,又補充道:“巫馬族現在肯定全族戒備,你去了也是自投羅網,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沈奕柯握緊拳頭,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咚”的悶響。
巫馬希嚇住,往江若書的方向靠了靠。
手術持續了三小時,非常成功。
縣醫院沒有VIP病房跟普通病房之分,辦了單人病房的入院手續。
單人病房也很小,一張單人病床就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六個人擠在病房裏顯得十分擁擠。
等司寒驍的情況穩定點就轉入京都醫院。
因為司寒驍受的是槍傷,在這樣的小縣城裏可算是稀奇事,所以護士來換吊瓶的時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出錯被人用槍指著腦袋。
反倒是見識過唐藥醫術外科醫生變得格外熱情,一天來好幾趟跟唐藥研討醫術。
……
巫馬族部落。
司悅靈剛做完手術,非常成功。
南宮爵輕手輕腳的進屋,坐在她身邊。
她趴在**,恬靜的閉上眼睛,沒了平時對他的厲色荏苒。
南宮爵細細端詳,伸手描繪她的眉眼,此時蒼白的模樣跟記憶中天真爛漫的笑容重疊,他愉悅的勾起唇角。
“嘭”的一聲,巫馬彥踢門闖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南宮爵如此溫柔的表情,氣更不打一處來。
南宮爵瞥見他,臉上的溫柔消失殆盡卻而代之的是冷漠和責備,“身為一族之長,怎能如此莽撞。”
巫馬彥緊盯著司悅靈,透著敵意,“我有話要跟你說。”
正要開口時,南宮爵抬手,“出去說,別吵到悅靈休息。”他起身幫司悅靈掖好被子,眉眼間透著無盡的溫柔。
見狀,巫馬彥冷哼一聲走出房間。
半晌,南宮爵走了出來帶上房門,小聲問道:“什麽事?”
巫馬彥生氣的說:“你就為了個女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爵打斷,“噓,小聲點,別影響悅靈休息。”
巫馬彥:“……”
跟南宮爵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南宮爵這麽緊張的模樣。
可見屋內的女人關係斐然。
見巫馬彥愣住,南宮爵不悅的催促道:“有話趕緊說。”他還要進去陪司悅靈。
巫馬彥抿唇,不情願的放低聲音說:“我們好不容易等到這麽好的機會,你就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值得嗎?下次還想遇上這麽好的機會,怕是要三五年。”
南宮爵不滿道:“這是我的事,你有這個閑心操心,不如想著如何說服你那些族民。”
“哼,那些迂腐的人隨便編造幾句就會相信,根本不用費心。”巫馬彥還想繼續說,抬頭看到南宮爵生氣的樣子,悻悻作罷,他跟南宮爵合作多年,了解他的脾性。
“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別忘記你的目的。”丟下這句話,巫馬彥轉身離開。
南宮爵怔怔的站在原地,偏頭,透過玻璃窗看向**的司悅靈,喃喃道:“我從未忘記過我的目的。”
……
江若書衣不解帶的照顧司寒驍兩天。
晚上,司寒驍有點發燒的跡象,她寸步不離的陪在身邊,幫他量體溫,一夜未眠。
第二天,慕澤修買好早餐來病房,江若書困的直接坐在椅子上睡覺。
在巫馬族的時候沒睡好,現在又熬夜照顧司寒驍,江若書的氣色變得很差,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也很重。
慕澤修放輕腳步,把早餐放在桌上,脫下外套蓋在江若書身上,不禁多看幾眼。
轉身時看到司寒驍睜著眼,他嚇了一跳,“什麽時候醒來的?怎麽不出聲。”
司寒驍麵無表情的說:“要是出聲我怎麽能看到你貪戀若書的模樣。”
慕澤修不生氣,輕笑道:“貪戀兩字有點言重了,我跟若書隻是朋友。”況且,他背對著司寒驍,怎麽可能看清楚自己的表情。
“哦,是麽?”
他淡然的表情上寫滿了不信任。
慕澤修笑笑,指著桌上的早點,“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先吃點流食墊墊肚子。”
“寒驍。”
江若書像被蛇蜇般,突然驚叫一聲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