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爵龍灣。
司寒驍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根煙,深吸一口,白煙從削薄的唇緩緩吐出,模糊了他的五官以及眼底暗藏的憂慮,思索著如何開口跟江若書談及堂堂的事。
忽地,心髒莫名一緊,煙哆嗦著從指間滑落。
他用力按壓著左心房的位置,眨眼間的工夫,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寒驍,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江若書幫堂堂換好衣服下樓,正巧看到司寒驍一臉痛苦的神色。
“沒事。”
心髒處的揪疼一點點的消失,眼裏寒芒乍現。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再抬頭時眼裏風平浪靜。
“我去打個電話。”
司寒驍走進書房,打給唐乾,緊急命令道:“立馬派人開幾輛直升機前往巫馬族。”
唐乾問道:“是大小姐出事了嗎?”
司寒驍抿唇道:“不清楚,我有不好的預感,去的時候記得到我書房拿地圖。”
“是,驍爺。”
唐乾幹淨利索的回答。
司寒驍掛了電話,周身覆蓋著亙古不化的寒冰,臉上浮現肅殺的冷意。
“南宮爵,你敢動悅靈一根毫毛我定加倍奉還!”
客廳裏。
堂堂玩著變形金剛,抬頭看了眼書房的方向,略帶擔憂的問道:“若書阿姨,爸爸的身體是不是還沒好?”
中了兩槍,哪有這麽快。
江若書不想讓堂堂擔心,搖頭道:“誰說的,你爸爸身體早好了,所以堂堂也要快點好起來。”
堂堂說:“若書阿姨,我已經好了。”
江若書笑而不語,隻當孩子隨口說說。
知道江若書不相信,堂堂站在她跟前又蹦又跳,“不騙你,我真的好了,昨天還覺得渾身無力,今天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氣,繞著別墅跑都沒問題。”
堂堂氣色明顯比昨天好了,原本蒼白的雙唇也有了血色。
看來堂堂沒有說謊,是真的好了。
江若書抱著堂堂感慨道:“年輕真好,恢複的快。”
堂堂‘吧唧’一聲在江若書臉上親了一下,“若書阿姨也年輕,比電視上的妖豔賤貨漂亮多了。”
“妖豔賤貨?”江若書愣,“誰教你的?”
“小叔呀,他說圈子裏的都是妖豔賤貨,爸爸有福氣才能找到像若書阿姨這樣出淤泥而不染的女生。”堂堂繼續誇,“在我眼裏,若書阿姨就是九天下凡的仙女。”
“哎喲喂,我們堂堂的嘴巴可真甜,快讓阿姨親親。”
江若書‘吧唧’一聲故意親的很響亮,堂堂在她懷裏咧嘴笑個不停。
心情糟糕的司寒驍看到這其樂融融的一幕,陰霾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上前提議,“今天天氣好,我們去野餐如何?”
江若書有顧慮,“你跟堂堂的身體還沒完全好,野餐不合適吧。”
司寒驍想了一下,道:“就在院子裏,有什麽事也方便。”
“行,沒問題。”
江若書爽快的答應,兩人一致看向堂堂。
堂堂眉頭微蹙,沒有意料之中的開心,看向司寒驍一本正經的說:“早上跟爺爺奶奶說的那些話是為了解圍不是我的真心話。又不是三歲小孩,我怎麽會喜歡野餐。”
話落,堂堂被司寒驍抱了起來,他掙紮,“放開我。”
司寒驍笑著說:“四歲孩子不喜歡野餐可能會喜歡放風箏,走,我們去花園。”
堂堂鬧別扭的掙紮,司寒驍沉吟,“我的槍傷還沒好,你想讓我傷口重新裂開?”
聞言,堂堂不敢用力亂蹬腿,象征性的掙紮幾下無果這才安分下來,偷偷彎起唇角。
他不知道這小表情悉數落入司寒驍眼裏。
江若書看著司寒驍抱著堂堂遠去的背影,喜悅溢於言表,“總算有了點當爸爸的樣子。”
在花園裏尋到一片陰涼處,女傭在地上鋪上紅白相間的野餐布,整齊的擺放著糕點和水果。
管家拿來碩大的仙鶴風箏,足有一人高,遠遠一看還以為風箏成精了。
江若書驚訝,“這麽大的風箏怎麽放?”
司寒驍不以為然的說:“大風箏放起來才好看。”他把風箏交給江若書,“你來。”
“嗯?”江若書愕然,“不是你陪堂堂放風箏嗎?”
“我來觀賞,你來放。”他可不想拿著風箏滿場跑。
江若書白了司寒驍一眼,看著大風箏一時沒了主意,“我從沒放過這麽大的風箏,不確定能不能放起來。”
“試試看,堂堂很期待。”司寒驍說道。
江若書看著堂堂一臉期待的表情,一手拉著線一手托著風箏,順著風的方向跑。
沒成想,還真放成功了。
堂堂開心的在身後追著,司寒驍拿出手機拍照,直接發給司旭岩和黎紅葉。
江若書剛得意,風箏就掉了下來。
她不放棄的又放了好幾次,飛到兩三米左右的高度就會掉下來,她氣喘籲籲道:“不行,我放不起來。”
司寒驍說:“這麽快就放棄?”
江若書熱的滿頭大汗,“你說的輕巧,有本事你來放。”
“小若書,別指望堂哥,要他毫無形象的拉著風箏跑,不可能的。”宮尋穿著誇張的朋克裝,摘下墨鏡插在衣領處,“瞧堂堂這白裏透紅的可愛模樣,真想掐一下。”
說著,伸手就掐了下堂堂的臉,“嘖嘖,瘦了不少,得多吃點,掐著沒肉感。”
堂堂嫌棄的拍開宮尋的手。
宮尋揶揄道:“嘿,你爸不幫你放風箏,你再打我,我也不幫你放。”
堂堂撇嘴,“誰稀罕。”
“話是你說的,別我放起來後你就稀罕了。”宮尋從江若書手裏拿過風箏,“小若書我來放。”
宮尋一看就是放風箏的老手,不像江若書那樣盲目,很有技巧。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大風箏就飛了起來,越飛越高。
仙鶴風箏在空中展翅高飛,栩栩如生的模樣竟分辨不出真假。
堂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向宮尋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
宮尋打趣道:“堂堂,叫聲爺爺,我就給你。”
堂堂挑眉,笑道:“行啊,我這就打電話給爺爺問問他老人家的意見。”
“誒誒誒,你這熊孩子怎麽這麽開不起玩笑。”要是司旭岩知道,得扒了他一層皮,“拿你沒辦法,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