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若書如約前往醫院。
柳雲龍看到她很不滿,但看到慕澤修跟她聊的這麽高興。
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江若書不做出逾矩的事就行。
時間久了,江若書養成每天準時來醫院的習慣。
擔心住院期間的慕澤修吃不好飯,江若書會親自煲粥燉湯,邵興凡時而調侃江若書,讓她考慮慕澤修,每次江若書都會鄭重其事的懟回去,一來二去,邵興凡也不敢再開這種玩笑。
……
酒店。
司寒驍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拿著文件的手搭在腿上,神情專注而又認真。
這時,酒店房門被人從外麵推了進來。
唐風恭敬的站在邊上,沒有出聲打擾。
司寒驍眼尾一壓,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文件,緩緩出聲,“說吧。”
唐風不禁心中一顫,微垂著腦袋,膽戰心驚的匯報:“若書小姐又去了醫院……”
“嘭——”
司寒驍把藍皮硬殼文件夾用力扔在桌上,臉色一變,漆黑的眼眸浮現出暗潮湧動的危險。
虧他一直推掉國內大小事務留在F國等江若書主動上門道歉。
主要她道歉,他定會二話不說的原諒她。
結果倒好把他這正牌男友忘得一幹二淨,每天去探望慕澤修。
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往上冒。
“唐風,備車。”
“是,驍爺。”
……
醫院。
終歸是年輕,慕澤修身體恢複的很快。
之前躺在**都不能隨意翻身,現在還能下地走兩步,隻是頭顱內的淤血遲遲不散。
醫生也說不準到底什麽時候能散,開了一些藥再觀察,若是一個月之後還沒有散便會采取手術。
江若書打開病房窗戶,清風徐徐拂過,令人心曠神怡。
F國的冬天平均氣溫在十一二度,一個讓人格外舒適的溫度,江若書看著草坪上走路散步曬太陽的病人,提議道:“澤修,咱們下樓曬太陽吧。”
慕澤修嘴角噙笑,“好,聽你的。”
她推來輪椅,扶著慕澤修坐上輪椅,一路推著他下樓,柳雲龍不放心的跟在身後。
江若書貼心的找了個人不多的地方曬太陽。
明媚的陽光照在慕澤修棱角分明的臉上,臉上的淤青消腫襯的他氣色也好了不少,江若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禁被他濃密的睫毛所吸引,“你睫毛好長,真是現在的男人越長越精致,女人越長越糙。”
通過她說話的語氣,慕澤修不由幻想出江若書的模樣,精致美麗的臉龐清晰的映在腦海裏,“男人再精致也不及女人。若書,跟我描述下環境。”
“好。”江若書望著天又認真的掃了一圈,細聲細語的說:“天很藍,萬裏無雲,草坪周圍有老人坐著輪椅曬太陽也有拄著拐杖散步,還有小朋友們嬉戲的打鬧……”
隨著江若書的描述,慕澤修黑暗的世界裏一點點的豐富起來,仿佛沒有失明所以畫麵都清晰的落在眼睛裏,他享受的閉上眼睛,江若書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他問:“怎麽了?”
江若書回應,“寒驍來了……”
慕澤修一怔。
江若書看著越來越近的司寒驍,莫名的有點緊張,“你怎麽來了?”
“自然是看完慕總。”
低沉平緩的嗓音透著危險的冷戾。
司寒驍表情倨傲,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周圍溫度都跟著下降。
他這模樣一點都不像來看望病人倒像是找仇人。
柳雲龍敏銳的感受到危險的氣息,站在慕澤修跟前,虎視眈眈的盯著司寒驍。
“看完了我也不多逗留。”司寒驍看向江若書,不容置喙道:“跟我走。”
江若書擔心司寒驍會做出傷害慕澤修的舉動,不假思索的點頭,跟慕澤修告別,“澤修,我先回去了。讓柳先生推你回病房,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感受到司寒驍炙熱的視線,她驚得壓低音量,硬著頭皮說完。
慕澤修溫潤的點頭,“好,路上開車小心。”
司寒驍冷眸掃了她一眼,不等她就自顧自的往前走。
他腿長,走一步江若書就要走三步,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坐在車內,氣氛凝固到冰點。
開車的唐風透過後視鏡看著大眼瞪小眼的兩人,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氛圍默默的按下按鈕,升起升降板,
頓時車內的空間更閉塞了。
江若書偏頭看向窗外,發現這是回皇家設計學院的路,看來司寒驍並不打算計較。
想到這,她稍微放下心來。
誰知她太天真了!
司寒驍一路跟她到宿舍,對麵房間的邵興凡正好準備出門,打開房門看到司寒驍,二話不說的關上門。
江若書:“……”
在他眼裏,司寒驍就是魑魅魍魎的存在。
司寒驍冷漠的出聲,“開門。”
江若書抿唇道:“你不回酒店嗎?”
司寒驍垂眸,從江若書包中翻出鑰匙,邊開門邊說:“你不來找我,隻有我上門把事情說清楚。”
得,司寒驍來秋後算賬的。
打開門,司寒驍陡然皺起眉頭,注意到床頭櫃上的煙灰缸。
煙灰缸內滿是煙蒂和煙灰,即使開窗也不能完全清散屋內彌漫的煙味。
江若書心頭一怔,疾步進屋倒掉煙灰缸內的煙蒂,轉頭就見司寒驍走向邵興凡的房間,她趕緊阻攔,“誒,寒驍你要幹嘛?”
司寒驍冷著臉問:“邵興凡經常來你房間?”
“沒有,他從不來我房間。”其實偶爾會來,隻是不想讓司寒驍多想。
江若書拉著司寒驍進屋,關上門的刹那,邵興凡這才打開門,心有餘悸的離開房間。
司寒驍盯著她,反問:“那是誰?”
冷銳的語氣像是質問她出軌對象般。
江若書心裏升起一股酸澀,“原來你這麽不信任我,在你眼裏我就是水性楊花到處找男人的女人?”
司寒驍捏住她下頜,語氣糅雜著冰渣般的冷意,“是不是你心裏最清楚,這到底是誰留下的?慕澤修?邵興凡?亦或者說其他男人?”
江若書瞪大眼睛,揮開他的手,生氣道:“司寒驍你別太過分了!”
司寒驍瞪著她,嘶啞的低吼,“那到底是誰的?!”
江若書突然眼眶一熱,別開視線用力的咽了口唾沫,從抽屜裏拿出煙和打火機扔向司寒驍,“我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