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書穿上豆沙色的大衣,戴上同色係的貝雷帽前往港島。
抵達港島,堂堂還沒到。
外麵天冷,她走進餐廳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給堂堂打電話。
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掛斷。
很快收到堂堂發來的短訊:馬上到!
簡單的三個字讓江若書看了許久,越發覺得堂堂聰明絕頂。
才四歲就能如此嫻熟迅速的發消息。
她四歲的時候還在玩洋娃娃,數數都數不到一百。
多加培養,說不定能培養成天才兒童!
江若書傻嗬嗬的露出姨母笑。
當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聽到堂堂愉悅的叫聲,“媽媽,好巧。”
好巧?
江若書循聲望去,看到堂堂笑逐顏開的朝她招手。
而他身邊站著一名高大偉岸的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大衣,神色倨傲,清冷的目光漠視一切唯獨落在愣神的江若書上,短短半個月不見,恍若隔世。
思念如同潮水一樣一層又一層的襲來,迅速占據整個胸膛,讓人猝不及防。
她似乎瘦了,下巴變尖了。
眉宇間透著絲絲不悅,很快又恢複原樣,麵無表情的邁開腿從江若書身邊掠過。
堂堂笑容斂住,連忙叫住他,“喂,媽媽在這,你要去哪?”
司寒驍不予理會,徑直走進包廂。
堂堂聳肩攤手,吐槽道:“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他拉起江若書的手就往裏拽。
江若書畢竟是大人,輕輕一拽反把堂堂拽到身邊,凝聲質問:“誰讓你這麽做的?”
“沒人指使我,是我要這麽做。”堂堂說:“我們一起去包廂吃。”
“不去。”雖然江若書很想跟司寒驍和好,但不是采用這樣的方式,鬧得非常尷尬。
“為什麽?”堂堂頓時著急,他廢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司寒驍騙出來,本想著司寒驍不配合江若書總會配合,誰知道倆人都端起架子來,“你是不是不喜歡麵癱男了?”
堂堂之前稱司寒驍“這個男人”“那個男人”隻有私底下才會叫爸爸。
現在私底下都叫麵癱男。
司寒驍這個父親做的夠失敗的。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江若書拿起服務生早早送來的菜單,詢問道:“想吃什麽?”
堂堂不高興的一把合上菜單,神色嚴肅道:“你們大人就喜歡說這樣的話,憑什麽大人能管小孩的事,小孩就不能管大人的事?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簡梓迎那女人經常騷擾麵癱男。”
江若書睫毛顫了顫,裝作不以為然的“哦”了一聲。
堂堂驚呼,“哦?你居然就一個哦,你男人就要被人搶走了,拜托你有點危機感好嗎?”
此時堂堂炸毛的模樣特別可愛。
江若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我猜,你爸肯定沒見她。”
“欸?你怎麽知道?”堂堂看江若書笑的滿麵春風,揮開她的手,從背包中拿出許多少兒不宜的道具。
江若書看的目瞪口呆,連忙把東西塞回去,看向四周,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問道:“誰給你買的?”
堂堂第一次看到江若書這麽嚴肅,瑟縮腦袋,完全把之前做的約定拋到腦後,幹淨利索的把宮尋出賣了,“是表叔給我買的。”
末了,又問:“媽媽,你生氣了?”
江若書嚴肅道:“沒收。”
堂堂蹙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背包,“沒收也可以,你去麵癱男那。”
“堂堂聽話。”
“不要!”
“你再這樣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江若書冷著臉,擺出架子。
堂堂可憐兮兮的咬緊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我不要!我想你跟麵癱男和好,我不想過沒媽媽的日子,我更不想看到簡梓迎那討人厭的臉。”
她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堂堂賣萌和裝可憐的模樣。
收回手,無奈的揉著眉心,歎息道:“好,我答應你。”
堂堂瞬間笑顏如花,哪裏還有剛才半分委屈的可憐樣,“媽媽,我最愛你。”
他湊上前在江若書臉上親了一下。
江若書有種挖坑把自己埋了的錯覺,她拿走背包邊走邊說:“以後你少跟宮尋來往,他會教……啊……”
猝不及防的迎麵撞上高大的男人。
她重心不穩的向後,背包從手中滑落,剛沒來得及拉上拉鏈,包內的東西滾落出來。
眼看著她就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腰上倏然一緊跌入熟悉結實的懷抱。
她心頭一悸,抬頭看著司寒驍倨傲的臉龐。
司寒驍蹙眉看著江若書,掃過她看向地上,神色變得怪異。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她納悶的順著司寒驍的視線看了過去,陡然一驚,紅著臉撿起地上的東西塞入背包。
司寒驍冷眸一掃,震懾的所有人停止議論聲。
等她撿好東西起身時,司寒驍跟堂堂已經離開港島,真是莫名其妙。
怎麽突然就走了?
她戴上口罩走出餐廳,把背包扔進垃圾桶,正要走時一輛轎車停在她身邊,“若書小姐,驍爺讓我送你回去。”
司機是司寒驍的人,她在帝爵龍灣見過好幾次。
江若書左右張望,並沒有看到司寒驍跟堂堂的身影,她坐上車離開。
馬路對麵停放著一輛出租車。
後座降下車窗露出司寒驍俊逸非凡的臉龐,“開車。”
堂堂一臉鄙夷,“幹麽不叫媽媽跟咱們一起回去?”還非要大方的把車給她,自己擠身在出租車裏。
“叫你大人的事別管,還有別跟宮尋聯係!”
司寒驍鄭重其事的警告,不給堂堂反駁的機會,打斷他,“我要去M國出差,今晚把你送到爺爺奶奶那。”
臨時接到M國分公司的電話,南宮爵出手了。
堂堂登時一亮,“好!”
如此爽快的答應讓司寒驍心生狐疑。
送堂堂到司園,他便離開。
堂堂看著絕塵而去的出租車,沒有進主別墅,繞開院子裏所有監控走到後院,這裏有個狗洞。
他扒開草鑽了進去。
欣喜若狂的爬了出來,誰知一雙黑色長褲包裹的長腿出現在他眼前。
堂堂錯愕的抬起頭,月光下,司寒驍倨傲的臉龐顯得更加清冷。
“你不是走了嗎?”堂堂驚呼。
司寒驍沒有回應,隻是居高臨下的睥睨他,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
堂堂被他的氣勢震懾,知難而退的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