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房門,詫異的停下腳步。
沒想到江若書、顧清泠和司悅靈在樓道口等她。
她抿唇,淡然的掃了三人一眼,視線最後落在顧清泠身上。
顧清泠也打量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倏然一笑。
許是同命相連的緣故並不會因為尷尬的關係而討厭對方。
她們四人和睦的離開。
房間內,白色燈光罩在遲胤南身上,襯的他臉色更加黑沉。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經曆一場變故。
遲胤南生氣的摔著茶幾上的杯子,這下什麽都沒有了……
他跟夏小憂相識在一場聚會上,知道她是夏氏集團的大小姐。雖說夏氏集團隻是一個中小型企業,但對在京都沒有任何背景的遲胤南而言無異於是一塊最佳踏板。
於是一場有預謀的追求展開了,夏小憂跟顧清泠一樣沒什麽戀愛經驗,幾次示好便俘獲芳心成功得到夏氏集團的扶持,在F國出差時遇上顧清泠,單純的看中她漂亮想要玩一玩。
後來發現她閨蜜江若書跟司寒驍有著密切的關係,於是他便想著利用顧清泠跟江若書搞好關係從而攀上司寒驍這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誰知後來江若書跟司寒驍分手,又不肯在慕澤修麵前幫她。
在夏小憂跟顧清泠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夏小憂。
隻是怎麽也沒料到,回家的顧清泠會折返。
現在一切都完了!完了!!
四人在狹窄的樓道裏分成兩排走,走在後麵的江若書跟前麵的顧清泠和夏小憂介紹道:“清清,小優是我在樂橙娛樂的同事。小優,清清是我現在的合作夥伴兼閨蜜。”
“你好。”
顧清泠和夏小憂不約而同的伸出手,異口同聲道。
兩人又是相視一笑。
見狀,司悅靈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感慨道:“我乖乖,我從沒見過情敵能這麽友好的。既然相遇是緣,碰到同個渣男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緣分。時間還早,咱們要不一起去吃頓宵夜?”
“行呀,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好。”夏小憂直接答應。
“我也沒問題。”對如此耿直坦然的夏小憂,顧清泠實在討厭不起來。
好在她跟遲胤南沒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事,不然她真有點不知如何麵對夏小憂,心裏會覺得怪怪的。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江若書,她聳肩攤手,“你們都同意了我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於是四人歡天喜地的坐車去火鍋城吃宵夜。
去火鍋城的路上,顧清泠忍不住問夏小憂,“你不難受嗎?”
夏小憂坦誠的回答:“說不難受是假的,但為了這樣的男人而難過不值得。再說,我難過了就能抹去他造成的傷害嗎?所以看開點,誰還沒遇上幾個渣男呢,以後會找到更好的。”
司悅靈讚成,“君子所見略同。”
話音落下,她察覺到身側傳來一道狐疑的視線。
她憑著直覺看了過去,看到江若書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訕笑的收回視線。
額上冷不丁的沁出一滴冷汗。
四人痛痛快快的吃完火鍋回家。
夏小憂自行打車,江若書跟顧清泠也想打車卻被司悅靈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非要把兩人安全送到家。
目送江若書跟顧清泠走進公寓,啟動車子剛要走時看到一個明亮的小紅點,順著紅點的方向看了過去,就是對準江若書這棟樓。她警惕的把車頭轉向對方,倏然打開遠光燈。
男人欣長挺拔的身影映入她眼簾,司悅靈愕然。
她關上車燈,下了車朝小紅點的方向走過去,煙味撲麵而來,見他目光繾倦的看著六樓房間,淡然道:“聽我的跟若書說清楚,不要等事情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司寒驍抽完最後一口煙,踩滅煙蒂一言不發地離開。
司悅靈神色凝重,收緊拳頭衝著他背影喊道:“司寒驍你會後悔的!”
……
與此同時,剛走回房間的江若書怔了一下。
顧清泠察覺到她的異常,詢問道:“你怎麽了?”
她神色凝重的咬唇,搖了搖頭,剛躺上床又不安的起身走向窗戶往外看,看到司悅靈的轎車剛離開柏萊公寓而底下空無一人,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若書你到底怎麽了?”
“你剛才有沒有聽見有人叫司寒驍的名字。”
“沒有……吧?”顧清泠不確定又好像聽見了,隻是不像別人叫自己名字那麽敏感沒注意。
“是麽?”她失落的垂下頭,是因為太思念而產生幻聽嗎?
還是說剛才司悅靈在跟司寒驍打電話。
她喪氣的躺回**,屈起雙腿抱膝,臉上盡是難過之色。
顧清泠朝外看了幾眼確定樓下沒人才關上窗戶拉起窗簾,她剛失戀能理解江若書的心情。尤其是她付出的遠比自己多得多,所受的傷害肯定更多。
顧清泠在她身邊坐下,拍拍她的肩,“我知道無論我現在說什麽你心裏都不會好受。幾個小時前你把肩膀借給我,現在我把肩膀借給你讓你一次性哭個夠。不過先說好哭過之後以後就不能為司寒驍而難過了。”
“不,我才不要哭。”璀璨的頂燈照亮她眼底細碎的淚光,她卻始終強顏歡笑,摸著平坦的小腹柔和道:“我要為了肚子裏的寶寶著想,不能讓負麵情緒影響到她。”
“對對對,我想的不夠周道,萬一你哭多了生出來的孩子就成愛哭鬼了。”顧清泠同樣壓下心中的壓抑,摸著她肚子輕柔道:“小寶貝我是你幹媽哦,你要是個男孩以後要娶我女兒,要是女兒以後要嫁給我兒子!”
江若書“撲哧”的笑出聲來,“娶你女兒沒問題,兒子都沒影呢!”
顧清泠振振有詞道:“現在多流行姐弟戀。”
江若書故作嫌棄的說:“我才不要,本來男孩子就晚熟再找個比自己小的,我女兒可不得累死。不要不要!”她不停擺手拒絕。
“你居然嫌棄我兒子,他以後肯定很溫柔體貼……”
“等你生出這樣的兒子都要等到猴年馬月。”
“好啊江若書你的意思是我嫁不出去,要是被你說中我就賴定你了,以後吃你的住你的,還要你的兒女替我養老送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調侃,氛圍甚是愉快。
彼此都暫時忘記感情帶來的傷痛。
以前都跟江若書睡的堂堂因為顧清泠的到訪被迫跟秦婷和巫馬希一起睡,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歡聲笑語聲,他陰鬱的心情跟著消散,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
看在那個阿姨能讓媽媽這麽高興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的把媽媽讓給她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