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藥收到司寒驍的回複,風塵仆仆的趕到醫院見到主治醫生微笑頷首。
細微的動作落入江若書跟秦婷眼裏,單純的以為兩人認識,隻有堂堂別有深意的打量兩人。
唐藥掃過江若書,她白皙的臉上留有極淡的疤痕,叮囑道:“若書小姐記得繼續用我給你的祛疤膏,孕婦可用,你完全不同顧慮。”言罷,接過主治醫生遞來的檢查報告。
他坐下,認真把脈,好看的眉宇越皺越緊。
見狀,江若書跟秦婷緊張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秦婷擔憂的出聲,“唐醫生……怎麽樣?”
話音剛落,主治醫生朝秦婷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秦婷抿緊嘴,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主治醫生察覺到一道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他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就見堂堂板著一張冰冷的小臉,嚴肅的盯著他,此時像極了司寒驍。
主治醫生心虛的移開視線。
半晌,唐藥得出結論,“翟醫生說的沒錯,的確是我師父的毒藥。”
秦婷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有解藥嗎?”
唐藥遺憾的搖頭。
“那就研製解藥,這是你最擅長的。”稚嫩的童音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
“小少爺有所不知,我師父的毒不是想研製就能研製的,而且他整個生性好玩從不研究毒藥,所以大多數藥品都是慢性毒藥就怕萬一傷到無辜之人。”唐藥解釋道。
“說了這麽多,你的意思就是沒辦法?”堂堂冷聲問道。
唐藥不置可否。
堂堂臉色驟變,怒不可遏道:“連解藥都研製不出來,司家留你何用!”
唐藥:“……”
小少爺就是翻版的驍爺,說話語氣都一毛一樣。
江若書深知唐藥不會見死不救,既然他這麽說就是真的沒辦法,“你能不能請你師父替我爸爸解毒?”
“可以是可以,但問題是……”話沒說完他就感受到堂堂的死亡射線,要不要這麽嚇唬人,“問題是我師父周遊世界又不帶手機,我實在是找不到他。”
秦婷身子一晃,要不是身旁的江若書眼疾手快她都要癱坐在地。
她雙目紅腫,色若死灰,“江家造了什麽孽……要讓我們家分崩離析,現在還要帶走你爸……”
她難過的掩麵。
江若書心情沉入穀底,自責道:“都怪我,明知道爸爸這麽久沒醒來有古怪還遲遲不去江家救爸爸……都怪我……怪我……”如果不是慕澤修提醒,她怕是連爸爸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外婆、媽媽你們別難過,吉人自有天相,外公一定會沒事的。”
堂堂走到江若書跟秦婷中間,柔聲安慰道。
下一秒,臉上的乖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戾,狠狠地瞪著唐藥像是在說“庸醫,快點想辦法”。
唐藥摸摸鼻子,幾天不見小少爺的“變臉術”越來越爐火純青,“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找不到我師父不代表驍爺也找不到。”他幹笑地看向江若書。
江若書自然知道司寒驍情報網遍及全國,他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那就麻煩唐醫生讓司先生幫忙找一下安清風老先生。”她機智的把問題丟給唐藥。
唐藥笑容凝住,湊到江若書身邊說:“我說不一定管用,最好若書小姐親自找一趟驍爺。”其實不用江若書開口司寒驍也肯定會幫忙,隻是他想創造機會。
“若書……”秦婷知道司寒驍給江若書帶來的傷害有多麽致命,“我去。”
唐藥錯愕的看向秦婷。
秦婷鄭重其事的重複道:“我去找司先生。”
唐藥語塞。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江若書斂眸沉思,隻要肚子裏的孩子還在就不可能完完全全給司家脫離關係。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遲早都要麵對。
“唐醫生,我現在就跟你一起回去。”江若書的話讓唐藥信息若狂。
秦婷擔憂,“若書……”
“媽,我沒事。”江若書強扯出一抹笑。
堂堂想陪江若書去,但又想到秦婷一個人照顧江延風便留在病房裏陪秦婷。
江若書跟唐藥一走,主治醫生也離開病房,堂堂快步追上攔住主治醫生的去路。
主治醫生愣了一下,隨之笑道:“小朋友有話要跟我說?”
堂堂篤定道:“你是麵癱男派來的。”
麵癱男誰啊?
堂堂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釋,“就是司寒驍。”
主治醫生臉色變了變,幹笑的摸著堂堂的腦袋,邊走邊不以為然道:“現在的孩子真能胡思亂想,我一個小小的醫生怎麽可能認識司寒驍……”
走到拐彎處,立馬跑回辦公室關上房門。
背靠在門框上,醫生心有餘悸的拍著胸脯,感慨道:“不愧是驍爺的兒子真機靈!”
下一秒,門外傳來擲地有聲的聲音。
“你躲起來也沒用,我已經知道你是麵癱男的人。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媽媽跟外婆,但你一定要幫我轉達一句給麵癱男:偷偷摸摸當施舍嗎?既然喜歡就像個男人一樣追求,不喜歡就別來招惹媽媽!”
一字一句振振有詞,震撼著主治醫生的心。
四歲的孩子心智得有多成熟才能說出這麽一番話。
心智如妖……
……
另一邊由於司寒驍沒下班,唐藥帶著江若書直接前往司皇集團。
一路上,江若書都在做心裏建設。
因為身份敏感,進入司皇集團前,江若書戴上一頂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坐上總裁專用電梯直上總裁辦公室,路過總裁辦無視秘書們打量猜疑的視線,敲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可能開會去了。
總裁辦內的男秘書們大眼瞪小眼,剛剛……走進去的是江若書?
唐風見狀,訓斥道:“看什麽看,工作都完成了?”
秘書們低下頭繼續工作。
唐風拉著唐藥小聲問道:“你怎麽把若書小姐帶回來了?”
“我想給驍爺製造機會,興許驍爺會有所觸動從而改變主意。”唐藥興致勃勃道。
自從倆人分開,司寒驍又恢複到原來冰冷、專製的樣子,讓人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