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什麽原因,林俏心如明鏡。
沈奕柯恍若未聞,抽完一根煙又摸出一根煙點燃,絲毫沒有進屋的意思。
林俏也不催促,站在他身旁安靜等待。
別墅裏開著恒溫空調,林俏又剛從屋內走出來穿著單薄的針織衫。
零下三度的寒風襲來,林俏冷的瑟瑟發抖,牙關打顫。
周圍環境靜謐,針落可聞,沈奕柯聽到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打顫聲,看到林俏冷的摩擦雙臂。
沈奕柯抿起薄唇,掐滅手中的煙蒂,伸手攬住她肩頭帶入懷中,“進屋吧。”
身上罩著沈奕柯的溫度,林俏欣喜若狂,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她低下頭咬唇偷笑。
關上客廳連接露台的窗戶,隔絕冷風,屋內的暖氣吹散林俏身上的冷意。
沒了他的懷抱,他的溫度,林俏略有些失落,寧願站在屋外吹冷風。
“奕柯,吃個獼猴桃。”
林俏拿牙簽插住切成片的紅心獼猴桃送到沈奕柯嘴邊。
沈奕柯機械的張嘴,慢條斯理的咀嚼著嘴裏的獼猴桃。
“是不是很甜?”
沈奕柯思緒全在司悅靈的新聞上,並沒有聽清林俏的問題隻是下意識地點頭。
看出他心不在焉,林俏臉上的笑容消失,悶悶不樂的吃著水果。
誰也沒說話,氛圍凝滯。
“是不是在想司小姐的事?”林俏終是沉不住氣,率先出聲。
沈奕柯沒有隱瞞,點頭道:“你也看到網上的新聞了?我敢保證是南宮爵給悅靈放的。”
每次提起南宮爵,沈奕柯眼底都會流露出濃烈的恨意,雙手握緊成拳,“南宮爵叛離司家,上次又差點開槍打死司寒驍,他怎麽還有臉去招惹悅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司悅靈雖不常在媒體上露麵,但上流社會一直流傳著司悅靈是“京都第一美女”的稱號。
家世學曆又是極好,追求者門庭若市。
沈奕柯臉色一沉,自是知道司悅靈有多受歡迎,“南宮爵跟悅靈從小一起長大,悅靈又是念舊的人我怕她招架不住南宮爵的攻勢。不行,我得提醒悅靈離南宮爵遠遠的。”
言罷,他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林俏聞言臉色驟變,忙不迭攔住沈奕柯的動作,著急道:“奕柯你別激動,以你現在的身份給司小姐打電話,你認為她會聽嗎?再說司小姐有司家做後盾,沒什麽好擔心的。”
她知道沈奕柯最在意什麽,三言兩語就戳中他心坎。
沈奕柯臉色一寸寸的蒼白下去,頹然地垂下手,喃喃自語道:“是啊,我已經結婚了,深深傷害了悅靈,她憑什麽聽我的……”
看著他為司悅靈黯然失色的模樣,林俏心裏不是滋味,六年來陪伴在沈奕柯身邊的人是她不是司悅靈!
“對不起奕柯,如果不是我你跟司小姐早結婚了。”林俏自責的低下頭,抬手擦拭著子虛烏有的眼淚,哽咽道:“是我害的你們難過痛苦,其實當年的事我已經介懷,你不必再在意我的感受。我願意跟你離婚成全你跟司小姐。”
她說話的時候肩膀止不住的顫抖,泫然欲泣的模樣惹人憐愛。
沈奕柯摟著她安慰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遭受那些事。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會對你負責的。”但也僅僅是負責,不能給予夫妻之間應有的愛情跟生活。
林俏作勢靠在沈奕柯懷裏,眼裏閃著淚光,抬起頭緩慢的朝沈奕柯的唇靠近。
就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沈奕柯偏頭閃開,吻落在他下頜骨處。
沈奕柯起身,“我先回房休息了。”
林俏看著沈奕柯離去的背影,眼底染上怒火。
這麽多年,他對司悅靈依舊念念不忘,是他心上的一道白月光。
無論她怎麽做都比不上司悅靈。
她厭倦了跟沈奕柯沒有夫妻之實,相敬如賓的生活。
她要的不僅僅是陪伴、是婚姻,更需要的是沈奕柯的心!
……
江州市,顧家。
顧清泠早上起來吃過早點,慵懶的斜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跟江若書聊天。
當她知道堂堂是江若書的親兒子後,驚訝的說不上話。
同窗四年的同學兼閨蜜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有了五歲大的兒子,還不一小心就是司皇集團金光燦燦的小太子爺!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麽拉開的。
兜兜轉轉,跟司寒驍早在六年前就牽扯上,兩人的相遇是偶然也是命中注定。
【要不要堂堂認你做幹媽?】
顧清泠想到堂堂跟司寒驍如出一轍的麵癱臉,頓時像撥浪鼓似的搖頭。
【不要!我要你肚子裏的那個認我當幹媽!】
肚子裏的是江若書十月懷胎生的,肯定要比堂堂更軟萌,更可愛,更有親切感……
“叮咚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在廚房裏忙碌的顧媽媽喊道:“清清開門去。”
“哦,好!”
顧清泠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一名理著寸頭的陌生男人,疑惑的問道:“請問你找誰?”
男人聞言,捂著心口故作傷心的說:“才兩個多月沒見你就不認識我了,清清你太傷人心了,虧我每天對你心心念念,念念不忘,滿腦子全是你……”
話音剛出,顧清泠認出男人的聲音,驚訝道:“你、你、你是宮尋!”
再仔細端詳,除了發型,五官跟身形都跟宮尋一毛一樣。
天啦嚕!
走偶像路線的宮尋也要開始走硬漢路線。
為毛剃著寸頭還這麽帥,五官也比之前更加硬朗,穿著也沒之前那麽花裏胡哨。
顧清泠對著宮尋咽口水,花癡本性展露無疑。
看著她的表情,宮尋滿意的勾唇笑,“你爸媽在家嗎?我跟他們打聲招呼。”
他傾身上前就想進屋,正在犯花癡的顧清泠打了個激靈,連忙攔住宮尋,“打什麽招呼,你不能進去!”
第一次上門就見家長要不要這麽驚悚!
啊呸,不是上門是不請自來,宮尋真是死不要臉!
宮尋不以為然的說:“來都來了不打招呼多沒禮貌。”
“不行!不能進去!”
“清清,是誰啊?”顧媽媽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