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江若書躺在**怔怔的望向窗外。
腦子裏全是網上辱罵媽媽難聽的言語,久久揮之不去。
有股衝動在體內橫衝直撞,恨不得立馬把吳美茵跟周國華**視頻公布於眾。
隻可惜證據不足,她不能這麽做。
江若書此時的處境被動,隻有一次機會,萬一周國華跟吳美茵有所防備,撇清視頻內容扣個子虛烏有的罪名。
那麽……她這麽做,無異於打草驚蛇。
最起碼等到江京語跟周國華的DNA報告或者等爸爸醒來指證吳美茵跟江京語的罪行。
無論是車禍還是下毒,都足以把兩人拉入深淵。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在靜謐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
江若書忙不迭按下音量鍵,掃到來電顯示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堂堂。
他睜著漂亮的桃花眼,清明的眼底沒有半點睡意。
“堂堂一直沒睡著麽?”
堂堂點頭,“睡不著,這麽晚打來肯定有重要的事,媽媽你趕緊接電話吧。”
如果他看到備注一定不會這麽說。
江若書猶豫,這是司寒驍去M國這麽久第一次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江若書鬆口氣的同時難掩心中的失落。
下一秒,鈴聲再次響起,微弱的光照在臉上。
半晌,接起電話放在耳邊,江若書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有事麽?”
聽到她清冷疏離的語氣,司寒驍呼吸一窒,“若書,江家的事你先別管,好好養身體。”
唐風留在國內協助司悅靈工作,同時也會在第一時間把江若書近況匯報給他。
所以國內跟江若書有關的事他都知道。
擔心江家的言論影響到江若書的情緒,他已經通知唐風處理壓下新聞。
然而又從唐風那得知,堂堂早打電話叫司悅靈幫忙,同時慕澤修也出手了。
江若書嘲諷的勾唇,“不知道司先生打電話給我簡小姐知道麽?”
“若書,我在討論你的事,不要扯上她。”
司寒驍言語中暗藏著不滿。
“嗬嗬,司先生心真大,吃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
江若書低低地笑,“離開你做任何事的確不如以前方便,但我江若書還不至於沒有你就過不下去。司先生既然打算跟簡小姐在一起就別朝三暮四。”
“若書,你說話非要帶刺嗎?”
“我想你給我打電話不是來討論我說話的方式,不過我的態度很明確,江家的事我不會輕易善擺甘休的。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亂來。”因為沒有你,我沒有第二次機會。
江若書掛斷電話,司寒驍又打了進來。
她再次掛斷,司寒驍繼續打,如此反複,江若書沒了耐心直接把司寒驍拉入黑名單。
下一瞬,鈴聲再次響起。
江若書蹙眉,低頭一看並不是自己的手機,看向堂堂。
堂堂在江若書的注視下非常果斷無情的掛斷了司寒驍的電話。
許是司寒驍這麽多年來從沒遇上敢掛他這麽多次電話的人,他終於安分沒再打電話。
然而就在江若書關掉壁燈準備睡覺時,堂堂的手機再次亮起。
隻不過不是電話是短信。
堂堂點進去,默不作聲的把手機屏幕對準江若書。
【照顧好你媽媽,別讓她再為江家的事糟心】
猝不及防的心頭一震,江若書極不願承認她感動了,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她咽了口唾沫,平靜道:“別理他。”
堂堂放下手機,小短手圈住江若書,輕聲道:“媽媽,雖然麵癱男很討厭但他這次說的有道理。別再為江家的事糟心,不值得,這件事就交給姑姑去處理好麽?”
江若書輕拍堂堂後背,“好。”
堂堂這才安心的閉眼睡覺,沒一會兒,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借助微弱的月光,她看著堂堂平靜的睡顏,喃喃道:“別人能幫一次兩次卻幫不了一輩子。”
……
在秦婷悉心照料下,江延風在第三天時醒過來。
他睜開眼就看到魂牽夢縈的臉,驚訝的微張著嘴,隨即轉動眼眸看到江若書又是一驚。
“延風,你終於醒了……”
秦婷拉著江延風的手,眼圈一下子紅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延風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撫上秦婷的臉,真實的觸感,溫熱的熱水滴落在他手背上如同烙鐵般炙熱,囁嚅雙唇,吃力的出聲,“婷婷……若書……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簡單的一句話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氣。
秦婷連忙緊張的幫他順氣,“若書快給唐醫生打電話。”
江若書拿出手機趕緊給唐藥打了過去。
很快唐藥拿著醫療器材來到家中,細心地幫江延風做檢查,“夫人,若書小姐你們盡管放心,江總體內的毒全部清幹淨了,隻是長期輸營養液身體虛弱,隻要好好療養就能恢複。”
秦婷連連感激,“謝謝唐醫生,還勞煩你幫我們再跟安醫生道一聲謝。”
唐藥禮貌的頷首,“事是我師傅惹出來的,都是他該做的,既然江總沒事我就先走了。”
江若書送走唐藥,回來走到房門口時,看到爸爸媽媽四目相對,仿佛天地之間隻有他們。
她欣慰的笑,輕輕關上房門把空間留給他們。
分開這麽多年,他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秦婷一直到晚上吃飯時才出來,江若書熬好紅豆粥遞給秦婷,“媽媽這是我特地為爸爸煮的,你喂爸爸吃吧。”
她清楚當年江若書為了自己醫療費的事卑微的求江延風被拒之門外的事。
看著香糯的紅豆粥,秦婷說:“若書謝謝你不計前嫌。”
聞言江若書笑了,“媽,我跟爸的誤會早就解開了,你不用為難。”
“真的嗎?”
“嗯,其實這一切都是吳美茵從中作梗,挑撥我跟爸爸的關係。”
“又是吳美茵,我當年就不該心軟讓她進江家!”
“媽,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先把粥給爸爸吃吧,讓他恢複點體力。”
秦婷點頭,端著粥走進房間,沒一會兒一碗粥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