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更不要臉,真把這當自己辦公室。”

江若書緋色的唇瓣勾起嘲諷的笑意,漫不經心的繞過書桌上前,不動神色的瞥了眼辦公椅周圍的地磚,收回視線落在書架的擺設上,跟她預料的一樣,椅子下有幾根頭發。

正思索著如何在江京語的眼皮底下撿頭發,耳邊便傳來高跟鞋靠近的聲音,“爸爸身體不好,我代他辦公。同樣身為女兒的你,沒幫上忙就算了還在說風涼話。”

哼,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江若書斜睨,譏誚道:“我倒是想幫忙,可你眼裏容不下我。”

她垂眸,落在桌上敞開的文件上。

江京語眼疾手快的傾身上前合上文件,摞在邊上。

匆匆一瞥,看到文件上若之泠工作室的字樣,好像是收購企劃書。

她這是想把自己往死裏逼。

江若書唇邊的嘲諷越來越深,上挑的桃花眼裏盡是一片冷意,“你怕我進公司取代你的位置。”

“就憑你?我還從不放在眼裏。”

“哦,是麽?”江若書修長的手指搭在座椅上,往後一拉坐在辦公椅上,“你個外人有什麽資格坐在這?”

瞳仁驟然一縮,江京語臉色一寸寸的蒼白下去。

盡管知道江若書早已知情,可從她嘴裏說出還是忍不住震驚。

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

“你來這有什麽目的?”

“自然是提醒你別做的太絕。”

江若書坦然道:“我雖沒有司寒驍當靠山但也不會任你揉扁搓圓,把所有關於我跟我媽的新聞撤下去。否則……我就把你的秘密公布於眾。”

“你威脅我?”

“光腳不怕穿鞋,把我惹急了誰也別想好過。”

江若書起身,抬腳正要走時,“哎呀,鞋帶散了。”

她蹲下身係鞋帶,注意到頭頂上方毒辣的視線,“你離我遠點。”

江京語不屑,“憑什麽?”

“我怕你乘人之危偷襲我。”

江京語從鼻間冷嗤,雙手抱胸往前走了幾步,她眸光轉動迅速撿起地上的發絲。

目的達到,江若書不再逗留。

她疾步往外走,身後傳來江京語冷冽的叫聲,“站住,你手裏拿著什麽?”

江若書停下腳步,冷嗤,“難不成還懷疑我偷東西?”

“我看到你在地上撿東西。”

“切,眼神不好配副眼鏡。”

“站住,不許走!”

江若書不理睬江京語,開門時聽到江京語的哀嚎聲,“哎喲,好疼。”

她循聲望去,可能是穿著高跟鞋走的太快腳下打滑正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腳上的高跟鞋也跟著飛了出去。

她從鼻間冷哼一聲,“活該。”

“啊……我肚子好痛……好痛……”

“江京語這裏沒外人,別在我麵前演戲。”

“真的好痛……痛……啊,血……”

聞言,江若書看了過去,江京語小麥色的襪褲染上一層鮮紅的血,她驚了一下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她攙扶起江京語起身走出辦公室喊人。

秘書很快接過江京語,匆忙將她送上救護車。

救護車閃著紅藍色的燈,揚長而去。

江若書微皺的眉宇間落下層層凝重之色,她不喜歡江京語可從沒想過要她孩子出事。

孩子千萬要保住!

她往回走,突然有人用手帕捂住她口鼻。

刺鼻的乙醚吸入鼻間,意識模糊,沒了知覺。

……

江京語流產了。

葉誌傑夫婦、葉淮南和吳美茵臉色難看的站在病房外。

她肚子裏的是男孩,葉家人十分期待孩子的降生。

就連遭到江京語威脅的王佳佳都覺得可惜。

醫生從病房裏出來,幾人圍上前。

“病人已經醒了隻是情緒不太穩定,你們多安慰她,她還這麽年輕遲早會再有的。”

“好,謝謝醫生。”

葉淮南率先走進病房,看到病**的江京語臉色蒼白,眼圈泛紅。

“京語……”

聽到叫聲,江京語看了過來,激動道:“淮南我們的孩子沒了,被江若書害死了!她怎麽可以推我,怎麽能這麽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我肚子裏的孩子出氣!孩子沒了……沒了……”

說到最後,她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不是故意裝可憐是發自內心的難過……

她拉著葉淮南的手泣不成聲,“嗚嗚嗚……她也是當媽的怎麽能這麽狠……我可憐的孩子……”

葉淮南有著幾秒鍾的錯愕。

江若書懷孕了?司寒驍的麽?

狹長的眸子裏攜帶著陰霾,葉淮南一手圈住江京語一手輕拍她後背,安撫道:“不哭,我會幫咱們的孩子報仇。我要讓江若書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天,江葉兩家共同發聲討伐江若書,並走法律途徑解決。

江葉兩家的做法受到網友們的支持,並譴責江若書的過錯,無形間給執法部門造成輿論壓力。

一時之間,這起案件成了大家矚目的焦點。

畢竟因為推人導致流產報警的事,大家都沒見過。

一般出現這種事私了比較多。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巫馬希說:“可能是若書姐回來了。”

她去開門,看到門外穿著製服的警察,訝異道:“你們找誰?”

警察問道:“這是江若書家麽?”

巫馬希點頭,“對,是若書姐的家,誒,你們怎麽能隨便闖別人家。”

警察走進屋子,直接搜查,並沒有看到江若書的蹤影。

“江若書人呢?”

“你們找若書做什麽?”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

江延風坐在輪椅上,秦婷推著他走出房間,她說:“若書早上出去現在還沒回來。”

“江若書涉嫌故意傷害罪,我們要帶她回去調查,麻煩你們配合我們打個電話給江若書。”

“不可能,我媽媽不可能傷害人!一定是誹謗。”

堂堂義正言辭道,不允許任何人詆毀江若書。

警察調查過江若書的資料,未婚,哪來這麽大的孩子,他們無視堂堂的存在,視線重新落在秦婷跟江延風身上,闡述道:“江若書今天去找江京語,故意推她害她流產。江京語已報警,我們根據流程辦事,麻煩你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