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過後總是狂風驟雨。
簡梓迎被軟禁在破舊倉庫底下的地下室。
終日沒有陽光,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暈黃的燈光籠罩著簡梓迎單薄的身形,她坐在**雙手抱膝,旁邊的垃圾桶內還有未扔掉的垃圾。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牆上幹涸的血跡。
在她之前也有人被軟禁過,哦不,可能是囚禁,遭受虐待。
簡梓迎被保鏢帶去醫院後強行做了羊水穿刺,司寒驍一定是知道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依照司寒驍的性格,她不敢相信他會做出什麽事。
簡梓迎色若死灰,她太想太想得到司太太的位置而忘記低調,惹人嫌。
門外傳來腳步聲,簡梓迎如同受驚的小鹿抬起頭。
鐵門被人打開,是送餐的人。
簡梓迎出聲,“我要見司寒驍。”
保鏢恍若未聞,默不作聲的轉身,簡梓迎光腳踩在地上,眼疾手快的抓住對方手臂,“我說我要見司寒驍。”
“驍爺有吩咐,他不見你。”
“那我要見我爸媽。”
“驍爺也吩咐過,你誰都不許見。”保鏢掰開簡梓迎的手,重重關上鐵門。
鐵門跟著門框顫抖幾下,簡梓迎臉色蒼白如紙,心中後悔不已。
她沒事幹嘛去招惹司寒驍。
就算想要得到這個位置,也不能這般急功近利。
……
若之泠工作室的知名度越來越高。
招聘來的設計師也全能獨當一麵設計作品,江若書不再負責網站的更新,把重心放在高級定製的禮服上。
因為懷孕,工作室的人都十分照顧她,每天上班都十分享受。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快到司寒驍跟簡梓迎大婚的日子。
這段時間網上沸沸揚揚的播報著婚禮進度。
司寒驍一直沒對外界公布簡梓迎的事,也沒再來見她。
不知道他現在有什麽目的?
“親愛的們我又來了,給你們帶來了好吃的。”桑蓓拎著大袋小袋開心的喊道。
短短幾天時間裏,桑蓓已經跟工作室的人混的特別熟,再加上自然熟的性格每個人都十分喜歡她。
桑蓓拿了一杯牛奶遞給江若書,“在為司寒驍婚事苦惱?”
“才沒有,他怎麽樣關我屁事。”
“嘖,還嘴硬,你臉上就差寫著‘司寒驍怎麽沒取消婚約’這幾個字。”桑蓓拍著她肩膀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草,莫要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她說的振振有詞,江若書鄙夷,也不知道誰死皮賴臉的纏著慕澤修沒有任何回應。
也許是司寒驍私底下調查她在郵輪上的事,後來對桑蓓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好吃好喝的供著。
桑蓓本來就是京都人,即使在Z國生活那麽多年還是對京都有著特殊情感,趁著這次“追求真愛”的機會好好在京都玩一段時間。
這時,江若書接到堂堂的電話,“媽媽你後天有空嗎?陪我拍照片去。”
後天……不是司寒驍跟簡梓迎大婚的日子嗎?
江若書蹙眉,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什麽照片?”
堂堂天真的回答:“姑姑說帶我去拍寫真照,留作紀念,順帶讓媽媽陪我也拍幾張。”
現在許多家長都喜歡每年帶孩子去拍一套寫真照珍藏起來。
江若書咬唇,司悅靈為什麽幫堂堂選在後天?
難道說……司寒驍跟簡梓迎的婚約如約舉行,而堂堂太小不想讓他受到傷害所以才故意用這個借口引開堂堂?
叫上自己的原因,怕也是相同的。
江若書心髒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還以為兩人冰釋前嫌會回到以前。
誰知一切都晚了……
沒有回頭的機會。
“媽媽?媽媽!”堂堂久久沒有等到回應,又喊了幾聲。
江若書後知後覺的回神,應答道:“好,我有空,後天我陪你去拍照。”
“好,謝謝媽媽,愛你。”
堂堂聲音輕快,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的興奮。
江若書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可能是寶寶感受到她不高興,感同身受的踢了她一腳。
江若書摸著肚子,目光柔和道:“對不起,讓你有負麵情緒了。”
她深呼吸幾口氣調整情緒,戴上耳機聽一些歡快的音樂。
……
外界因為司簡兩家聯姻其樂融融。
簡家宗跟洪馨雨笑嗬嗬的送走一批又一批上門祝賀的親戚朋友以及八竿子打不著邊的遠方親戚。
上門祝賀想要奉承的人實在是太多,簡家宗下令不再見客。
簡家宗和洪馨雨回到房間褪去在賓客麵前的光鮮亮麗,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都半個多月來,梓迎都沒往家裏打一通電話。”
簡家宗剛開始知道簡梓迎住在司寒驍那,開心的差點放鞭炮慶祝。
現在憂心忡忡,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幾天我右眼皮跳,心慌意亂的,總擔心有變故。你說這後天就是婚禮了,沒道理梓迎不回來呀。”洪馨雨提議,“咱們去帝爵龍灣瞧一瞧?”
“對,現在就去。”簡家宗二話不說的答應,讓司機備車。
抵達帝爵龍灣,院子裏還停放著簡梓迎的紅色跑車,證明人還在這裏。
簡家宗跟洪馨雨稍微鬆了口氣,走進客廳看到司寒驍正在忙碌婚禮的事,臉色又緩和了不少,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出聲道:“寒驍,後天都要結婚了,我們該把梓迎接回家了。”
聽到聲音,司寒驍放下手頭的賓客名單,好整以暇的說:“梓迎說要在這裏出嫁,因為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沒來得及通知你們,你們到時盛裝打扮前往禮堂就行。”
聞言,簡家宗跟洪馨雨都愣住,相視一眼。
父母健在的情況下在夫家出嫁,不妥吧?
簡家宗說:“寒驍你還年輕不懂習俗,這出嫁得在家裏啊。”
司寒驍抬眸,掠過簡家宗看到司悅靈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朝司寒驍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他心神領會,不以為然的說:“在哪裏出嫁都一樣。”
簡家宗生氣,“這怎麽能一樣,你是不是壓根沒把我們簡家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