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待在地下室,簡梓迎分不出白晝黑夜。
細算時間,差不多到了她跟司寒驍結婚的日子。
這段時間因為害喜她日漸消瘦,而小腹卻悄無聲息的微凸了出來,有些著急。
她本打算結婚後弄掉孩子,陷害江若書。
似乎沒這個機會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傭人拿著婚紗飾品走進地下室。
“簡小姐請穿婚紗。”
沒有多餘的話,簡梓迎詫異的看著傭人拿著的人魚婚紗,是她之前去婚紗店看中的拿一套。
“寒驍他……”
她剛開口,傭人便出聲打斷,“驍爺去招待賓客,在禮堂等簡小姐。”
簡梓迎聞言,欣喜若狂。
她就知道,利益比感情更重要。
司寒驍最後還是選了她,江若書注定是手下敗將。
簡梓迎興高采烈的穿上婚紗褪去多日來的陰霾,精心打扮後在傭人的攙扶下走出地下室,看到院子裏價值不菲的豪車車隊,這些天對司寒驍的怨言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簡梓迎接過傭人遞來的捧花,坐上轎車前往京都最大的禮堂。
禮堂外整齊的停放著各種牌子的豪車,華麗的都能開個豪車展。
這些豪車的主人都將是她跟司寒驍幸福的見證人。
簡梓迎下車,一眼看到門口笑顏如花的簡家宗跟洪馨雨,身邊還圍著好幾名簡家的親戚。
洪馨雨看到簡梓迎,立馬張開雙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時間過的真快,我的女兒要嫁人了。”
她摸著簡梓迎的臉,心疼道:“怎麽瘦了?”
“最近胃口不好,爸媽,我真高興。”
“我們也替你高興。”洪馨雨拉著簡梓迎的手交給簡家宗,簡家宗心中分外感慨,“我還清楚的記得你剛出生的模樣,時光荏苒,轉眼間你都要當媽媽了。”
簡梓迎眼眶微熱,微微抬起頭逼回眼淚。
“爸媽你們就別煽情了,又不是嫁出去就不回來看你們了。”
“對對對,你隨時都能回來。”簡家宗讓簡梓迎挽著自己的臂彎,隨著音樂的響起走進禮堂。
禮堂兩側坐滿賓客,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教父跟前俊美如斯的男人。
她喜歡了十五年的男人,終於等到這一刻……
簡家宗跟簡梓迎一路麵帶微笑,離司寒驍半米的距離停下。
簡家宗像是對待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將簡梓迎的手遞給司寒驍,司寒驍臉上始終保持著淡然的表情,沒有要接過的意思,就在簡家宗要發作的時候,禮堂內突然響起聲音,“簡梓迎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聲音落下,簡梓迎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禮堂內的大屏幕上出現一名眉目清秀的年輕男人,他看著鏡頭,好像穿過鏡頭看著底下的賓客般,緩緩道:“簡梓迎迫切懷孕嫁入司家,奈何司先生從沒碰過她所以她采用人工授精的方式懷孕。”
簡梓迎的秘密暴露,全場一片嘩然。
準備拍攝甜蜜照片的記者瞬間來了精神,居然還有這麽精彩的故事。
他們蠢蠢欲動的想要上前采訪,奈何司家的保鏢阻攔。
簡家宗怒不可遏,“司寒驍你為什麽要這樣侮辱梓迎!”
“侮辱?敢做不敢當嗎?”
司寒驍不屑的冷笑,“簡大小姐我一直納悶,我從沒碰過你你是怎麽懷孕的?直到幾天前我查出這個真相很是震驚,我可沒興趣當別人的鍵盤俠。”
“沒碰過簡梓迎?我的天,這個簡梓迎臉皮也太厚了吧,這樣都敢說懷孕。”
“我說呢,司寒驍怎麽突然跟簡梓迎公布婚訊,原來是簡梓迎用肚子威脅。”
“簡家太不要臉了。”
“就是,還好真相大白,要不然司先生頭上一片青青草原。”
簡梓迎色若死灰,他知道那晚的事了。
她就不該抱有任何幻想,現在好了在這麽多人麵前被揭露,以後讓她怎麽在京都混。
“梓迎這是不是真的?”簡家宗不可思議的問道。
簡梓迎沉默的低下頭,她的沉默恰好證明事情是真的。
簡家宗差點氣暈過去,“你怎麽能做出這麽糊塗的事。”
就算做也不該給人留下把柄!
“你們看,是江若書!江若書穿著婚紗!”
賓客席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禮堂門口的江若書,她穿著婚紗出現的刹那奪去所有人的光輝,美的窒息讓人移不開視線,她身邊站著司悅靈跟堂堂,這時,旁邊同樣穿著禮服的顧清泠走上前。
江若書愕然,“清清你……”
顧清泠笑道,“我本來準備大鬧婚禮,結果被宮尋帶去換禮服了,說是當你的伴娘。”
司寒驍的視線瞬間被江若書吸引,目光繾倦,冰冷的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
簡梓迎看到這一幕,用力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裏她都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江若書,又是江若書!
這場婚禮沒結成也就算了,司寒驍卻安排江若書出現分明是在打他們簡家的臉。
伸頭一頭縮頭也是一頭,反正都被逼到這個地步,別怪她心狠手辣。
江若書,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簡梓迎咬牙,鬆開簡家宗的手拉起裙擺發瘋似地跑向江若書,“江若書我要毀了你。”
保鏢早有準備,簡梓迎還沒碰到江若書就被拽開,踉蹌向後後腰重重抵在座椅處狼狽的摔倒在地。
她雙目猩紅,不放棄的再次向江若書攻擊,這下保鏢下手更重了,她摔倒在地高跟鞋也跟著飛了出去。下一秒身上落下一片陰影,手腕一冷,抬起頭便看到穿著製服的警察。
“簡梓迎你涉嫌公司行賄案件,請跟我們回去調查。”
不僅是簡梓迎,簡家宗跟洪馨雨都被抓了起來,簡梓迎目瞪口呆的看著始終沒挪動過腳步的司寒驍,這才大徹大悟,這一切全是司寒驍的計謀,她還愚蠢的以為司寒驍真心想跟自己結婚。
越過江若書時,簡梓迎目眥盡裂,“江若書我祖宗你不得好死,生個死胎!”
江若書瞳仁微縮,下意識的摸著肚子。
她不在乎別人怎麽傷害她,但不能容忍別人傷害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