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陽還沒有升起,天空是暗沉的藍色。

被煩心事困擾了一整晚都沒有安眠的孟微然,起了一個大早。

昨天行事匆忙,她忘了質問孟希宴會裏發生的事情,為什麽喝下那杯酒的不是她?為什麽最後躺在丁晨的**的人也不是她?

今天她一定要去問個清楚!

孟微然雄赳赳氣昂昂的到了孟希的學校。

但是脫離學校太久的她已經忘記了,大學的課程安排是極其自由的,於是大清早的撲了一個空。

最後隻能在別人異樣的眼神和微涼的冷風中瑟瑟發抖。

此時被她當做假想敵的孟希正從酣眠中醒過來。

再一次從一個滾燙炙熱的懷抱中醒來,孟希已經能夠麵無表情的掙脫,然後自顧自的洗漱了。

殷勝寒也不知道什麽毛病,最近幾天睡覺總喜歡纏著她,不給纏還不行,漸漸的孟希也隻能無奈的被動接受這種睡覺的方式。

“哈~”

殷勝寒躺在**,看著孟希離開的背影,隻覺得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氣鼓鼓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夫人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嗎?”

孟希嘴裏堵著牙刷,聞言對著鏡子映照出來的殷勝寒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

這個打擾了她清靜的罪魁禍首,還敢問?

殷勝寒看著她又慫又剛的小動作,隻覺得渾身舒暢。

果然,逗人什麽的最開心了!

顯然,殷勝寒也明白物極必反的道理,並沒有逗弄的太過,簡單的撩撥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房間,給孟希留足了空間。

這下兩個人在餐桌上遇見的時候,孟希才沒有像之前一樣,給他壞臉色看。

老夫人看著兩個年輕人的互動,笑眯眯的,眼角的皺紋都明顯了許多。

“小希啊,奶奶我一看到你就喜歡你,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和我家這小子是有緣分的,這小子要是欺負你了,你盡管來和奶奶告狀,奶奶幫你教訓他!”

說著,老夫人還煞有其事的舉起自己手邊的拐杖,衝著殷勝寒比劃了兩下。

殷勝寒今天穿了一聲黑色帶暗紋的西裝,平鋪的剪裁,精致的布料,把他俊美似天神的麵孔襯托的越發耀眼,而那肩寬腿長的身材也被展現的淋漓盡致,讓人垂涎三尺。

此時被奶奶警告似的用拐杖指著,殷勝寒微微舉起的雙手後仰,淡淡的笑意浮現在那張俊美的臉上。

“奶奶,我可是你的親孫子啊!”

“您這是要大義滅親不成?”

這開玩笑的親昵足以證明,這一對祖孫之間的關係確實很好。

老夫人寬厚溫和的手掌拉起了孟希的手。

“你個臭小子,哪有小希貼心,要是讓小希受了委屈,看我不揍你!”

殷勝寒隻好發出一聲無奈的淺笑。

老管家站在幾個人的身後,欣慰的看著這一幕。

這個家,已經許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他的眼神溫和的落在孟希身上。

這一切都是因為少夫人的到來。

老管家在心中默默的祈求著,少夫人和少爺早日開花結果,能有個孫少爺那就更開心了。

心情愉悅的吃完早餐之後,孟希要去學校,殷勝寒要去公司。

“走吧,夫人,今天為夫送你上學!”

殷勝寒當著老夫人的麵牽起了孟希的手。

雖然知道這之中可能有作戲的成分,孟希還是不自覺的紅了臉。

“你胡說什麽呢?”

她小聲的抗議著。

兩個人拉扯著慢慢走遠的身影讓老夫人見了格外滿意,連連點頭和自己身邊的老管家說。

“看他們這樣相處的不錯,我就放心了。”

偌大的車庫,全球頂級的豪車應有盡有,隻可惜孟希並不是很懂這些,甚至有些嫌棄那些猙獰的鋼鐵巨獸。

“你不會今天真的要送我去學校吧?”

孟希抗拒的看著殷勝寒。

“怎麽為夫很拿不出手嗎?”

殷勝寒輕輕的斜了她一眼。

“讓夫人如此抗拒。”

孟希說不過他,有些賭氣,兩頰都微鼓著。

“不是。”

“好了放心吧,我不會進你的學校的,就是順路把你帶過去!”

“所以現在可以鬆開你的眉頭了嗎?”

殷勝寒一隻手牽著孟希,另外一隻手屈起來輕輕的撫平了孟希眉宇間的紋路。

“奶奶今天上午說的你也聽見了,我要是讓你不滿意,她可是會拿起拐杖打我的。”

“為了讓我不被打,還請夫人給我一個機會,順路捎你一程吧。”

孟希沒想到殷勝寒思慮竟然如此周全,心裏漸漸起了一點漣漪。

從她重生以後和殷勝寒的相處經曆來看,這個人似乎改變了許多,不再像之前一樣偏執的想要把她鎖在身邊。

難道是因為這輩子,他們的相遇比較早嘛?

孟希弄不懂,索性就不去想。

不管如何,這輩子她都不想再和這個人扯上關係了,那樣的結局太過於慘烈,她沒有勇氣再經曆一次。

即便孟希再三強調要一輛低調的車,但最終行駛在路上的依舊是一輛近千萬的豪車,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

窗外疾馳的風景格外美麗,但映照在窗上男人的身影同樣迷人。

認真開車的男人無疑是帥的。

冷峻的外表,幹脆利落的動作,絲毫不做作的神情,全方位的展現著殷勝寒的魅力。

孟希也不自覺的被吸引。

……

車程不長也不短,大約半個小時後,停在了學校的門前。

藝術學院的門口也經常有豪車往來,但是今天這樣的還是很少見的。

所以來往的學生和路人都格外期待車裏下來的人。

先是一隻平平無奇的小白鞋,然後是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腿,接著氣質高華,麵如美玉的孟希出現。

她雖然穿著簡單,但是身邊卻一點也沒有被掩蓋光芒。

如果豪車代表著人間最頂級的富貴,那麽她就是那一輪清冷的天上月,非但沒有被奪去光華,反倒顯得越發奪目了。

“這不是咱們美院的孟希嗎?”

“原來她家這麽有錢嗎?”

“不會吧,之前學校裏不是有人扒過她的家境嗎?頂多算個中產階級,應該開不起這樣的豪車吧?”

議論紛紛的人群,吸引了一直蹲在一邊的孟微然的注意力。

她擠進人群裏,看到孟希和豪車裏的人告別,心裏的醋水又翻湧了上來,讓她越發的不舒服了。

憑什麽她兢兢業業,竭盡心力去算計的東西,孟希輕而易舉就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