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堂裏明亮的燈光下,翁老的神色顯得很慈祥。

葉朵和孟希隻能遊離在人群之外,遠遠的看著。

“這場晚會還真是大手筆,也是剛剛我才知道,原來今天翁老會來。”

葉朵感慨著。

“說實話,翁老不在媒體前現身已經許多年了,今晚能看到他,也算不虛此行。”

孟希卻因為她說的話,眼裏燃燒起了蓬勃的野望。

既然這是出現在意外之外的情況,那為什麽不能成為她翻盤的機會呢?

“朵朵,或需要一間休息室,想些事情。”

孟希眼神閃爍著,她好好想一想,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有沒有什麽鮮為人知的愛好。

但願她上輩子的記憶裏有這些。

葉朵錯愕了。

她看著不遠處,擠在一起,在翁老麵前獻殷勤的人群,再看看自己要去休息的姐妹,滿臉不解。

“你這是,放棄了?”

孟希睜大眼睛,微微後仰,故作無辜。

“怎麽會呢?我就叫以進為退。”

她抬起下巴,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點了點,不以為意的說。

“而且我可不認為這樣的討好會有效果。”

葉朵雖不解,可以慣著孟希,還真的讓人帶她去了休息室。

位於二樓的休息室空間寬敞,透明的玻璃牆可以看到樓下的情況,規整的茶幾上還有著琳琅滿目的小零食和甜點。

孟希陷進柔軟的沙發裏,幾乎不想走。

這麽舒適的環境,比下樓去跟那些人虛以委蛇要愉悅的多了。

不過她也沒忘了正事,微微仰頭靠在沙發上磕上眼睛,開始回憶。

那些留存在她腦海中的記憶,以爆炸般的方式翻湧出來。

人的記憶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有時你越想獲取什麽,它反而會藏得越深。

遍尋無果,孟希揉揉自己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苦惱的睜開眼睛。

安靜的環境裏,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聽說你們今天去了慈善晚會,晚會上有一副齊秋白先生的真跡,如果可以,你能拍個視頻讓我看一看嗎?我特別喜歡齊秋白先生!”

尚城的消息安靜的躺在對話框裏。

孟希眼神猛地皺縮,腦海中的記憶得到提示,立刻翻滾出來。

孟希皺著眉,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問題的話,那位德高望重的翁老也是齊秋白先生畫作的愛好者!

或許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一開始的邀請名單中,並沒有這位先生,他卻出現在晚會的現場。

孟希眼裏溢出驚喜。

尚城的這個短信還真是來得恰當好處。

她壓下自己激動的神色,給尚城回消息。

“好的!”

收到回信之後,尚城合上手機,神色淡淡。

“應該是想起來了吧~”

……

重新回到葉朵身邊,孟希臉上有種遊刃有餘的自信。

“怎麽?”

“有什麽發現嗎?”

孟希顧及隔牆有耳並沒有細說這事,笑了笑。

“算是有頭緒了。”

葉朵見她神色篤定,便不再過問。

夜色越來越深,當天空完全被墨藍色鋪滿,宴會現場的燈亮如白晝。

宴會終於開始。

喧鬧的人群嘰嘰喳喳的落座,相熟的人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

宴會的座位也是有講究的,社會地位高,名聲大的人一般都在前麵。

孟希隻能坐在靠後的位置。

葉朵本來可以往前坐,但是為了陪著她,也坐在了她的旁邊。

宴會廳最前排中間的位置被空了出來,並沒有人坐。

孟希有些好奇。

“那個位置為什麽沒有人坐?”

葉朵看了一眼,輕飄飄的說。

“據說是留給殷家的,但我參加過這麽多宴會,還從來沒見過他們。”

“所以空著也很正常。”

葉朵貼在孟希身邊調笑。

“其實以你的身份去坐那個位置倒也合適,要不要去試一試?”

孟希明白之後,輕輕的拍了拍,開玩笑的好朋友。

“別鬧了!”

慈善晚會的義捐拍賣已經開始了。

這應該算是整場晚會的重頭戲了。

義捐的物品大部分都和它本來的價值相符,但也有少部分人捐出的東西不堪入目。

孟希一一見了,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對於她來說捐出的物品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筆錢財,真的能夠落實到慈善上。

很快,就到了孟希自己送上去的東西。

那是一幅畫。

準確的說是一幅她親手畫出來的畫。

畫的邊角處還有她隱秘的落款。

這幅名為《秋日》的風景畫並沒有引來過多人的關注。

連同捐出它的人孟希,在這裏也並不是那麽受關注。

畫出來後,主持人簡短的介紹後,一時之間竟沒有人舉牌,拍賣場麵很是尷尬。

孟希歎息一聲,要不是拍賣場不允許自己舉牌,她都想舉牌拍賣了。

葉朵手邊的牌子也蠢蠢欲動,但是有人比他們的速度還快。

坐在第一排的老先生,突然舉起自己手中的牌子。

“十萬。”

要知道這幅畫的定價也不過堪堪1萬 ,10萬這個價格直接翻了10倍。

而且舉牌的人還是德高望重的翁老先生,在場的人沒有不驚訝的。

孟希自己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可事情顯然還沒有結束,在老先生報完價之後,二樓的貴賓席突然傳出聲音。

“一百萬!”

又是十倍!

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這《秋日》也就看著好看一些,怎麽突然翻倍的這麽快?

難不成是有什麽重要的信息被他們忽略了?

坐在第一排的翁老,看著台上的畫,有些遺憾的收回了自己舉牌的手。

他確實很喜歡這幅畫,但是他今天本來是奔著齊秋白的畫去的,要是在這幅畫上花了大價錢,可能就沒有辦法如願帶回齊秋白的畫了。

老先生歎了一口氣,頗為遺憾。

這幅畫很美,有些像故人的筆觸,要不是今天還有齊秋白的畫壓軸,他說什麽也要把這幅畫帶回去。

在二樓那位連臉都沒露,就十倍十倍的翻牌的人的幹擾下,孟希的這幅《秋日》最終以100萬的成交價結束競拍。

“小希,你這畫還真是值錢!”

葉朵靠在椅子上。

“那天你要是沒錢了,去賣畫估計都能成一方富豪。”

自己幾斤幾兩孟希還是清楚的,皺眉道。

“《秋日》不值這麽多,拍下它的人應該是想給慈善出份力吧。”

雖然孟希也很好奇到底是誰願意花大價錢去買自己的畫,但她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接下來的拍賣上。

齊秋白的畫,那也是她今天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