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勝寒這一次病情爆發的突然,結束的也很快,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收尾之後,醫生才珊珊來遲。
看著被保鏢請過來,跑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醫生,殷盛寒可不會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心思,一臉冷酷的把人拎到了床邊。
“看看夫人的傷。”
醫生一臉錯愕。
他被這麽急匆匆地叫過來,以為見到的是一個發狂的殷勝寒,誰想到第一個要照顧的對象,居然是看起來除了臉色蒼白外,並沒有什麽大問題的少夫人。
他心裏一愣。
難不成夫人得了比老板更加嚴重的病?
他忍不住腦洞大開,然後被自己的腦洞給嚇了一大跳。
老板的病已經夠棘手的了,能夠比老板的病更加棘手的,還能有什麽?難不成是什麽絕症?
還沒有開始看醫生的手就已經開始抖起來了。
他抖的就像是一個帕金森的患者一樣,不得不說挺引人注目的。
“醫生怎麽了?”
孟希注意到了,有些疑惑地說。
“先不要管我的問題,還是先看看先生的吧。”
醫生抖得更加厲害了。
完了完了。
難不成真的是絕症,夫人已經求生無望了,所以才讓我先看老板。
醫生隻覺得心拔涼拔涼的,臉上也多了一點沉痛的神色,看得孟希心裏怪怪的,還以為醫生已經看出殷勝寒病情的變化。
“先生的病變化很嚴重嗎?”
在孟希接二連三的問題下,醫生終於從自己的腦洞中掙脫了出來。
“沒有沒有。”
“老板,您看,到底……”
醫生左邊看看夫人,右邊看看老板,左右為難。
孟希和殷勝寒異口同聲的指著對方說。
“先幫她看。”
“先幫他看。”
醫生被夾在兩個人中間,已經快要自閉了。
“聽我的,先給夫人處理一下傷口。”
殷勝寒想到自己咬著的位置,在比較曖昧的肩膀,又有一些煩躁的皺了一下眉。
“算了,我和你描述一下夫人的傷口,你告訴我該怎麽做就行了。”
醫生不明所以,什麽傷口還能描述出來?
絕症一般不都是作用在身體裏麵的嗎?
奇怪。
等到殷勝寒給他描述的時候,他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傷口怎麽越聽越覺得像咬傷?
“等等,老板,我能問一下這傷口是怎麽來的嗎?”
醫生一語驚醒夢中人。
殷勝寒描述的語句停止了,和孟希麵麵相覷,說話也不那麽流暢了,變得磕磕巴巴的。
“就,就,我咬傷的……”
醫生一聽,臉上的表情頓時化作一片空白。
虧他剛剛還在腦海中腦補了一出絕症的戲碼,沒想到隻是一個簡單的咬傷。
呃。
他不知道是該說老板關心則亂啊,還是大驚小怪好。
這傷口要是再拖延一會兒,估計就自動愈合了吧。
……
從醫生的口中得知孟希的傷口並沒有什麽問題,隻需要簡單的包紮後,殷勝寒看著抿著嘴,似乎是在偷笑的孟希,幹巴巴的說。
“啊,那就好。”
孟希適時的拽住他的手,看著站在一邊,不斷的擦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的醫生說。
“麻煩您看一看,他具體是什麽樣的狀況。”
“病情是加重了,還是產生了什麽變化?”
“他今天病情爆發的很快,但很快又好了,隻是我覺得他這一次病情的爆發,似乎比前兩次更加強烈一點。”
醫生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指揮的自己帶來的人擺放好設備,拉著殷勝寒做了一項又一項檢查。
就在這期間,一直被瞞在骨子裏的的老夫人,終於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麽事情,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殷勝寒被人拿著檢查,自然避開了老夫人的追問。
但是坐在一邊,對肩膀的傷口進行簡單處理的孟希,可就逃不了了。
“小希,這到底發生什麽事?”
“怎麽,怎麽突然就發病了?”
“你身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啊?”
老夫人確實很擔心自己的孫子,但是一看到孟希的肩膀的傷口,心也不自覺地揪了起來。
都是她疼愛的後輩,她不想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受傷。
“奶奶沒事都過去了,你就放心吧,醫生正在給先生做檢查。”
“剛剛病發來的快,去的也快,沒準是病情轉好的跡象呢!”
雖然這話出自孟希之口,可她本人心裏也不是很確定。
老夫人也知道,隻能一起在心裏期盼是這樣的結果。
檢查做的太晚,孟希千哄百哄的才把老夫人哄回去休息,自己一個人等個結果。
期間,肩膀被撕裂的痛一點一點的遴選上來,和她的睡意拉鋸著。
一直到東方露白,透明的窗邊被染上了雙色,殷勝寒才一臉嚴肅的回來。
“結果怎麽說?”
殷勝寒沒準備瞞著孟希。
“醫生說不排除是一種特殊的病變,目前狀況誰也弄不清楚,本來發病就無規律可循。”
“剛好米國的克萊因教授最近空出了時間,我準備去和他聊一聊。”
孟希沉思,實則是在翻找上一輩子的記憶。
可是直到上輩子他被火海湮滅,殷勝寒的病情,也沒有一個具體的章程,這輩子也不知道到底該往哪走……
“也好。”
“不用擔心我和奶奶,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殷勝寒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裏,輕聲問。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孟希點點頭,剛準備說話,殷勝寒就否定了自己的決定。
“還是算了。”
“這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發作,把你帶在身邊,你隻會不要命的靠近我,還是把你留在這裏吧。”
“最起碼的我能好好控製自己才行。”
孟希有些急。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過,隻要我在你身邊,你的疼痛就會緩解嗎?”
“我覺得,我身上可能有治療你病情所需要的東西!”
“你就帶上我吧。”
殷勝寒態度堅定地搖搖頭。
“算了,米國不比國內,我沒有把握能一直好好的保護你。”
“還是把你放在這裏我比較放心。”
“別這麽不高興啊,夫人,放一百個心吧,為夫不會有事的。”
殷勝寒親昵的捏了捏孟希的臉,交代到。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什麽事可以去找楚穆,他最近常年在夜色,你知道的。”
“我知道夫人想憑借自己的力量闖出一片天,但可別委屈了自己。”
聽著殷勝寒事無巨細的叮囑,孟希隻能點頭,然後轉身抱著他的腰,輕輕的說。
“那你可要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