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莊園的時候。

孟希敏銳的發現停車庫裏,多了一輛她從來沒見過的車。

那是一輛寶石藍的布加迪威龍,看起來很大氣,當然也很華貴,渾身上下都彰顯著我很值錢的光澤。

這樣高調有炫耀的車子,和地下車庫裏低調奢華又不失內涵的車輛,迥乎不同!

從開著車子大概也能猜出車的主人,是一位熱衷於炫耀或者拜金的人。

僅僅是這麽一眼,孟希就已經把車主人的身份和性格,猜的七七八八。

下車往客廳走的時候,發現今天莊園裏的氣氛格外不一樣,帶著莫名的凝重。

距離客廳不遠的位置,孟希已經隱約聽見了,男女的談笑聲。

讓她意外的是,秦管家居然站在客廳外等著她。

“少夫人……”

老管家欲言又止,眉宇之間是尋常所見不到的糾結的神色。

孟希衝著老管家點點頭,態度倒是挺坦然的。

“家裏來的客人嗎?”

秦管家神色複雜地看著孟希,他們的這位少夫人明明還是個稚嫩的少女,出事卻已經比許多人都老道了。

這才是他們所認可的少夫人。

秦管家壓下眼中複雜的情緒,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少爺的父親來了。”

孟希揚眉。

這稱呼倒是有些歧義。

少爺的父親,而不是老爺?

哼,看來,來的人和殷勝寒關係挺複雜的。

她上輩子雖然跟在殷勝寒身邊跟了許久,但也從來沒接觸過除他之外的人際關係,更別說他的家人了。

誰能想到這輩子倒是先遇見了。

孟希笑了笑,淡定的推門而入。

偌大的客廳裏沙發上已經坐著幾個人了。

其中還有她格外眼熟的麵孔。

老夫人微微閉著眼睛,神色嚴肅的捏著自己的轉珠,坐在左側的沙發上。

打扮的格外溫婉的孟素素,和一身紅裙看起來有些風塵氣的趙玫坐在,老夫人旁邊的沙發上。

而老婦人對麵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花裏胡哨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格外嫻熟的和趙玫調笑著,把趙玫逗的合不攏嘴,甚至笑的花枝亂顫。

孟希進來的時候,剛好瞥見了那中年男人不老實的眼神,從趙玫半露的胸膛前劃過。

老婦人聽見孟希進來的動靜,睜開了眼,像是略微鬆了一口氣,衝著他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來,孫媳婦趕快坐到奶奶身邊!”

孟希沒有異議,乖巧的坐了過去,與此同時已經在思考老夫人這麽說的意義了。

平日裏,老夫人總是習慣性叫她小希,今天這麽說,倒像是在強調她的身份似的啊。

孟希垂下眼,在老夫人沒怎麽說話之前並沒有貿然的開口,隻是乖巧的坐在那裏。

但是聽完老夫人的話後,在場卻有另外一個人提出了疑問。

“媽,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你哪有什麽孫媳婦,要是有也是素素!”

中年男子開了腔,用一種格外油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孟希。

“長得倒是不錯。”

“哼!”

“就是品行不怎麽樣。”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攀附權貴的心吧,我們殷家,可看不上你這種目無尊長,心狠手辣的女人。”

這男人一開口就坐實了自己的身份,和孟希猜想中大差不差。

她微微斜了一眼,掩飾住自己眼中嘲諷的笑意。

看老夫人和老管家的態度,這人就算是殷勝寒的父親,關係也不怎麽樣。

也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消息,知道最近殷盛寒不在這裏,上門擺譜來了。

孟希不準備說話,因為這會兒她身邊還坐著老夫人呢。

“閉嘴!”

老夫人一拄拐杖。

“你要是再在這裏胡言亂語,就給我滾回去。”

中年男人毫不畏懼,或許是因為這座莊園裏,真正讓他懼怕的人不在的原因吧。

“媽,我看你是被這個小賤人迷了心了,這麽向著她。”

“怎麽說我也是殷盛寒他老子,這人我不滿意,可就不算進我們殷家的門。”

殷誌源得意洋洋地說。

“我告訴您,素素特別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時候還救了那小子,現在長大了嫁給他還便宜了他呢!”

殷誌源看著一邊的孟素素,頓時換了一副誇人的嘴臉。

“而且素素學曆又高,長得又好看,乖巧懂事,不比這個冒牌貨好多了。”

“再說了,媽,你知不知道現在,你身邊這個看起來乖巧懂事的孫媳婦,是個假貨!”

孟希緩緩抬起頭,眼裏迸射出一道冷光。

她看著坐在自己不遠處的孟素素,沒想到她會在這個節骨點上,讓人把這件事情捅出來。

孟素素察覺到她的視線,向他露出一個和善而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雖然柔和卻泛著冰冷和陰森,像是慢慢地吐著信子的蛇。

這段時間的相處,孟希多多少少對老夫人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老夫人性情和善,注重契約,如果知道當初孟家本來應該嫁過來的人是孟微然,被換成了她,一定會惱羞成怒的。

想到這,孟希心裏有些苦澀。

可這樁婚事本來就是她的母親定下的,後來被孟微然搶走,可惜她回來的太遲,一點關於這些的證據都沒有留下,根本沒有辦法證明自己。

最關鍵的是,到底是誰的婚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擔心老夫人因此氣出毛病來。

孟素素選擇這個時候把這件事情捅出來,可見一點也沒把老夫人放在心上。

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孟希站了起來,冷笑著看向殷誌源。

“雖然還不確定您到底是誰,但是您竟然向我提出質疑,我想我應該也有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吧!”

殷誌源被孟希眼裏的寒意,嚇了一跳,頓時心裏更不喜歡孟希了,嘴上也越發的不客氣了。

“你有什麽資格為自己辯解,一個冒牌貨,要不是因為素素心善啊,你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裏!”

殷誌源不以為意地說。

“要我說你要是還有一點良知,就應該主動的離開這裏,回你該回的地方去。”

“哼。”

“我倒是不知道我是什麽冒牌貨了。”

“既然你沒有任何憑證,都能隨意的說出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能說,你也是冒充的。”

孟希冷冷的盯著殷誌源。

“畢竟,我可從沒聽我先生說過,他有一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