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裏遺留下他堪稱滿足的喟歎。

殷勝寒強迫自己放鬆自己的軀體,再一次低頭看著抱著他的孟希。

“孟希,你確定要留在這裏嗎?”

他的眼神是深邃而克製的,卻有著微妙的期待的光。

孟希抬頭,直直的撞進他的眼神裏,像是沉溺在一望無際的深海。

看著殷勝寒,孟希陡然間笑了,眼角眉梢都堆滿了燦爛的笑意,恍若聚攏了所有的曼妙天光,耀眼的她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殷勝寒,我會陪著你。”

殷勝寒視線直白的與他對視,孟希也依舊維持著自己的笑意,直到殷勝寒關在心中的那頭魔獸被溫柔曲解。

殷勝寒像是終於確定了眼前這個人是值得依賴的存在,眼裏的戒備和陰戾慢慢消散,渾身上下,因為用力而鼓脹著的肌肉和青筋也慢慢的恢複原狀。

他緩緩地抬起手,把孟希死死的攬進自己的懷抱裏。

這一次,他的力道用的很重。

強健的臂膀,深深的勒在孟希柔軟細膩的腰間,把那獨一無二的馨香禁錮在自己的領地之內。

孟希感受著他的力道,卻並沒有掙紮,反而放鬆自己的身體,溫順的依偎在他的懷抱裏,像是一隻軟軟的小奶貓。

殷勝寒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他把自己的俊臉埋進孟希溫熱的脖頸間,從那裏汲取力量和溫暖。

淡淡的獨屬於女人的體香,讓他頭腦中幾乎分裂的痛慢慢緩解。

孟希也適時的抬起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耐心地安撫著。

“怎麽樣?現在感覺還難受嗎?”

殷勝寒沒有說話,但幾乎全部壓在孟希身上的體重都在明晃晃的告訴她,這個人的狀態並不好。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孟希小聲的詢問著。

殷勝寒卻以為她想要逃走,眼裏的血色有一瞬間的加深,抱著人的動作也變得更加緊密了。

孟希不明白自己又怎麽戳到了他的點,隻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密不透風的懷抱裏,等著殷勝寒緩和過來。

風從書房打開的窗戶,悄悄的溜了進來,在兩個人的身邊起舞,時光似乎也變得悠長。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等在門外的人都喪失了耐心。

殷勝寒才慢慢的從孟希的脖子中間抬起了頭,他的眼神已經不複之前的瘋狂,變回了冷靜又清明的模樣。

從瘋狂之中恢複過來的第一件事情,殷勝寒就謹慎地低頭查看孟希的情況。

即便他已經再三克製了,但是神智不怎麽清醒的時候的他,不怎麽能控製住自己的力道,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傷了孟希。

察覺到他的動靜,孟希抬起頭,漂亮的眼睛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殷勝寒的神色,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才有些無奈的抱怨道。

“清醒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用了多大的力氣,我差點覺得我腰都要斷了!”

麵對這如同撒嬌一般的抱怨,殷勝寒瞳孔一縮,心理冒出了難以抑製的心疼。

他強硬地伸手掀開了孟希的衣服,在她的腰間找到了幾個淤青的痕跡。

盯著那幾個淤青的痕跡,殷勝寒突然低下頭來,伸手輕輕的摩挲著。

他炙熱的體溫貼合在孟希的肌膚上,讓她覺得分外不自在,不自覺的往後躲了一下,把被殷勝寒撩開的衣服放了下來。

“你那麽嚴肅幹什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隻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殷勝寒並沒有因為這兩句寬慰的話而變得放鬆,他一隻手輕輕地按住孟希,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緩緩下蹲,溫熱柔軟的薄唇印在那些傷處。

隨之而來的是一句低啞的道歉。

“對不起。”

殷勝寒一直都是強勢而淩厲的,孟希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卑微求和的狀態,一時之間身上激起了無數雞皮疙瘩。

“你,你別這樣,你趕快起來。”

孟希伸手去拽半跪在地上的殷勝寒。

“真的沒有問題,我膚質如此,隻是看起來嚴重而已。”

殷勝寒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大掌輕輕的捧住了她的臉,看著孟希臉上急切的神色,粗糲的指尖慢吞吞地滑過那漂亮的臉,挺直的鼻,落在了孟希豐潤的唇上。

“希希……”

殷勝寒的聲音含著愧疚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順著低啞的嗓音,讓孟希心悸的頭皮發麻。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還用,還用那種語調和她說話……

孟希忍不住抬起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發麻的耳朵。

“你,別亂給我起名字。”

“我有自己的名字。”

殷勝寒從善如流的換了稱呼。

“好的,都聽夫人的。”

“古人雲,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夫人之前一往無前的來救我,為夫感激涕零無以為報,不如就讓為夫一直服侍夫人左右吧。”

什麽鬼?

這男人,剛剛不發瘋了,怎麽就開始**了?

孟希伸長胳膊把人推得遠了一些,連蹦帶跳地從他的身邊逃開。

“你現在應該沒問題了,我這就出去報喜,免得奶奶擔心。”

殷勝寒整個人倚靠在厚重的書櫃上,難得眉眼溫和的看著孟希驚惶失措的背影,發出愉悅的淺笑。

孟希捂著自己通紅的耳朵從房間中逃了出來,一打開門就看到幾雙亮晶晶的眼睛,翹首以盼的盯著自己。

她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才指著房間說。

“他,他已經清醒過來了。”

“不過秦伯最好還是請醫生進去才觀察一下比較好。”

老管家和老夫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孟希本以為沒自己的事兒了,正準備趁亂離開,卻被情緒激動的老夫人一把握住的手。

“我就知道小希是個有福氣的,這不,小希來了,那臭小子也好起來了。”

孟希看著老夫人掛在眼角的那一滴淚,知道她的情緒大起大落,現在最缺一個能傾聽的,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留了下來。

不一會兒進房間裏的幾個醫生和老管家一起魚貫而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神情。

“天啦!這簡直就是神跡!”

帶著明顯口音的外國醫生一出門就讚歎道。

“殷的情況好了很多,之前的情況也奇跡的遏製了。”

“這真的是奇跡!”

殷勝寒最後一個出門,聽見醫生驚歎的讚美,目光和孟希對上,意味深長地說。

“確實是奇跡!”

“上天,送給我的唯一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