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先生手上唯一一個推薦的名額,被給出去的這個消息,在業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會斯普雙年展。

早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就已經成立,由當時最出名的藝術家會普斯先生牽頭訂立,主要是為了推廣當代藝術,力求展現各個時代不同的藝術風格和多種形態的藝術品類。

可以說它是當代社會藝術的風向標。

能夠在雙年展上展現自己的作品,基本上是每一個當代的藝術從業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克勞恩先生手上那唯一一個推薦名額,實際上被很多的人覬覦。

現在那些人得知名額已經被給出去,甚至參展的作品還是一幅名不見經傳的作品,心裏會想些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甚至有些心思狹隘的人,已經在心中埋怨起了克勞恩先生。

當然也有一些人另辟蹊徑,但是想要探尋這位名不見經傳,卻被推薦上雙年展的新銳藝術家。

人生地不熟的孟希,並沒有遮掩自己拜訪過克勞恩先生的痕跡。

所以她被發現是參展作品的作者,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事實上她也沒有想過隱藏自己的身份。

越多的人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才越發安全。

公眾的視線某些時候是一種另類的保護。

但這種保護的效果的同時,也會衍生出一些讓她不耐煩的副作用。

一出門,果不其然就看到Mary已經靠在了她的門邊。

自從孟希拿到了那唯一一個名額之後,Mary對她的態度就有了天差地別的轉變。

孟希能夠察覺到這個傲慢的女性,對自己並沒有惡意,也就隨她去了。

可是Mary有時候,過於苛刻的要求,實在讓她有些吃不消。

“小鬼,你可是要去參加雙年展的人,怎麽能穿得這麽寒酸?”

Mary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用那雙嫵媚的眼睛瞪著孟希,看起來高貴又冷豔。

“走吧,看在你的繪畫水平還不錯的份上,我給你準備了一套禮服。”

Mary鬆開自己的手,邁著大腿走在前麵,一邊走還一邊數落著嘲諷著。

“希望你這個矮個子能撐起來,我送的禮服吧。”

孟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覺得現在這樣穿挺好的,最起碼比較方便。”

“哦,天哪,你這個沒見識的小鬼,難道想要在一群遠遠比不上你的人中,像個醜小鴨一樣被他們嘲諷嗎?”

“ No no no,我絕不能容許那樣的狀況出現!”

Marry伸出一隻手揪住了孟希的衣領。

明明兩個人都是女生,但實際上力氣截然不同,被拽住的孟希根本沒有辦法輕易掙脫。

即便她用上了一些小技巧,但是在早有準備的marry麵前,還是一無是處。

“小鬼,現在乖乖聽我的話去把衣服換上。”

“待會兒我還幫你預約了一個造型師。”

Marry突然俯下身子,那張豔麗的臉龐靠近了孟希。

“突然覺得你這小鬼長得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打扮打扮應該會比較好看吧。”

孟希就這樣被人強迫著領到了,一個獨立的套房裏。

套房裏雖然說不上,人滿為患,但是來來往往的人實在不少。

這些人在看到Mary出現的時候,都停下了自己手頭的工作,禮貌地和她打招呼。

孟希見此,對 Marry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走吧,小矮子你的禮服在這裏。”

Mary目不斜視地領著孟希,走到了陳列起來的一排禮服麵前,伸出手指著其中一件,看起來明顯比其他禮服矮了一截的湖藍色的禮服。

孟希的視線落在這條禮服的身上,以她一個美術生的眼光去看,也依舊覺得這禮服的顏色美到夢幻。

世界上的藍色深深淺淺的分為許多種,這條裙子的藍色。就像是靜逸的大海深處,流動又安靜的海水,輕柔的,飄逸的如同薄薄的煙霧,顫動起來的時候,又仿佛有著粼粼的波光。

孟希不清楚製作禮服的人,是怎麽把這條禮服處理的這麽完美的,但她深深地為這種技藝所震撼。

“真美。”

孟希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摸,但好在她還是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克製的回頭看了一下Mary。

“我想要買下它可以嗎?”

“它真好看。”

Merry不屑的輕哼一聲。

“買下它,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孟希聽完之後,有些遺憾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那我想我不能要它。”

“我們華國有一句古話,無功不受祿。”

“什麽都沒有付出,我是沒有資格穿上這條裙子的。”

Mary大聲的嘲笑著她的矯情。

“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你要是不想要,那就把它丟出去吧。”

“我可不差這點東西。”

說著,居然真的讓人把這裙子拿出去處理了。

唔。

這種霸道的做派,竟然和殷勝寒有些意外的相似呢。

孟希總不能真看著這裙子被人丟出去,隻能無奈地出言阻止。

“等一下。”

“能不能別這麽衝動,讓我把話說完。”

孟希看向 Mary,沉思了一會說。

“我看你似乎還挺喜歡我的那幅畫的,要不我下次畫一幅畫送給你吧。”

“雖然價值上可能有所差別,但總好過什麽都沒有。”

“這樣?”

Mary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興致勃勃地說。

“那具體畫什麽內容,我要自己來挑選!”

“好。”

終於把這條裙子搶救下來的孟希,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就被 Marry連人帶裙子的塞進了更衣室。

“趕快去試試裙子吧。”

孟希依舊不是很適應她這種說風就是雨的行動能力,但人已經在更衣室裏了,沒有辦法,隻能認命的開始換裙子。

“裙子的拉鏈在背後,需不需要我幫忙?”

Mary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更衣室。

“啊啊啊啊~”

突然闖進更衣室的人,嚇得孟希一聲尖叫。

“你幹嘛!”

Mary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正在換衣服的孟希,突然嘖了一聲,不懷好意的說。

“沒想到,你這個小矮子個頭矮,身材倒是挺有料。”

孟希順著她的視線,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前,忍不住害羞的捂住胸口,伸出手把人推出去。

“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