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
身形高大的男人,戴著帽子把自己的臉壓得很低,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臉色蒼白,看起來就病怏怏的男人。
兩個人如江河入海般混入了鬧哄哄的人群裏。
等他們找到位置坐下。
評委席上,拉美西斯正好掀開了那幅作品的神秘麵紗。
幽深的星空下,身材挺拔的男人緩緩伸出手,黝黑的眸子專注地注視著畫外的人。
他就像是要從畫中走出來,邀請你跳一支曼妙的舞。
方才還叫嚷著不公平的觀眾們頓時失語了。
看到這幅畫的真麵目,觀眾們清醒了過來。
如果是這樣一幅畫,那它確實有獲得比賽勝利的資本。
不論是人物的線條,整體的架構,還是人物身材的比例,都給人一種柔和又精致的美感。
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完善。
更有甚者,因為作畫者全神貫注的情感的浸入,讓他看起來冷峻中夾雜著一絲曖昧的暖意。
一瞬間就能夠讓人聯想到相守到老的愛情。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我突然想起了我前男友,他就是這麽溫和又縱容的看著我的!”
“什麽溫和有縱容,明明是鐵漢柔情!”
人們七嘴八舌的爭辯起來,早就已經忘記了他們是因為什麽鬧起來了。
孟素素臉色蒼白的倒退了一步,凱特在她的身後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怎麽回事?”
孟素素此時已經薄汗濕衣。
她的心裏滿滿的都是恐懼。
孟希用一幅畫擊潰了她的自信心,在這樣完美的作品麵前,他甚至有種錯覺,這一場場比賽他已經輸了。
孟素素迫不及待的抓住凱特的肩膀,指甲甚至隱隱抓住了他的肌肉裏。
“我要休息一會兒,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凱特看著那歡呼著的眾人,伸手招來自己身邊的下屬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很快,孟希就得到了,要中場休息的規則。
她並不在意,遙遙的看了一眼縮在凱特身後的孟素素,順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提起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笑眯眯的說。
“我都可以!”
……
“這畫上的人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呢!”
池墨摸著自己的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幅畫。
“嗯?”
突然他向自己身邊的人靠近了一下,趁著男人不注意,微微掀開了他的帽子。
“果然是你。”
“我就說你怎麽閑來無事想要來看什麽比賽,原來是來看你的小情人!”
池墨抱著手臂,眼神閃爍的在那幅畫和殷盛寒的身上來回的掃視著。
“你小情人的畫技不錯。”
殷勝寒冷淡的把自己的帽子又往下壓了壓,眼神警告地瞪了沉默一眼。
“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伴侶,注意你的言辭!”
池墨微微聳了聳肩,一副不怎麽放在心上的樣子。
“好吧,那我道歉好了。”
殷勝寒垂眸看到他行為舉止安分了之後,就把視線重新落在了孟希的身上。
我的希希,你究竟還有多少我來不及發掘的秘密?
殷勝寒眯著眼,視線落在那幅畫什麽時候,神色明顯要溫和許多。
兩個人坐在人群中,等著比賽的重新開場。
池墨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裏,一點也沒閑著和抱著手臂坐在一邊靠著椅子,小憩的殷盛寒可不一樣。
也正是在這段時間裏,他打聽出了參加比賽的兩個人的身份。
“孟希嗎?”
池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仿佛又聞見了那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到底是不是你呢?”
他蒼白的臉上笑容從來沒有斷絕過,此時微微露出點深思的模樣,倒有些恐怖的,偏執的模樣。
……
“不是說已經購買好評委了吧,臨陣倒戈是什麽意思?”
單人的休息室裏,孟素素歇斯底裏的衝著凱特大聲吼著。
這樣的結果,每個人都不想看到,凱特心裏也憋著一肚子氣。
“你在怪我能夠打點兩個評委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
“我可是聽說你那個妹妹已經很多年沒有碰過繪畫了,倒是你,在全球最頂尖的學府裏學習,居然還要我替你買通評委才能贏!”
“孟素素,你不覺得你太可笑了嗎?”
凱特一把揪住孟素素的頭發,一把小小的尖刀從他的手腕劃了出來,刀尖抵在了孟素素的脖子上。
“孟素素,我告訴你這場比賽你必須給我贏!”
“贏不了,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你可別忘了,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引起的,把殷勝寒的消息通風報信傳給我的是你,作畫不如別人的也是你。”
“啊啊啊啊啊!”
“走開!”
孟素素被刺激的有些發狠,胡亂地掙紮著。
幸好凱特第一時間把刀收了回去,才避免了誤傷。
“你是瘋子嗎?”
凱特不敢置信地瞪著孟素素。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你一定要幫我贏!”
“隻要你幫我贏了這一次,我就有辦法幫你贏得拉美西斯的青睞,我已經知道他想要什麽了!”
孟素素死死地瞪著眼睛,以至於她的眼球鼓鼓的凸了出來,能夠看到上麵彌漫著的一些紅色的血絲。
拉美西斯?
凱特心動了。
“你確定?”
“拉美西斯現在對你可沒有一個好臉色。”
孟素素突然咧開嘴笑了,她一口漂亮的白牙,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陰森。
“我當然可以。”
“你忘了我是誰嗎?”
“我是孟素素,天才少女啊!隻要孟希不在了,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拉美西斯將別無選擇!”
凱特看著神情很不對勁,甚至有些瘋瘋癲癲的孟素素,心裏直打鼓。
“好,那我再相信你一次。”
他轉身走出來房間,門在他的身後閉合的時候,他猛的打了一個寒戰,像是被什麽陰冷的東西盯上似的。
“你說,他幹什麽去了?”
走廊拐角處,池墨和殷勝寒慢慢走了出來。
殷勝寒沒說話,隻是看著凱特的背影瞳孔皺縮了片刻,又恢複正常。
“和我沒關係。”
“難道你就不怕他對你的夫人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嗎?”
池墨頗有興致地問道。
殷勝寒雙手插在自己的口袋裏,聞言冷笑一聲。
他下巴微抬,點了點不遠處的高樓大廈,慢慢的俯下身在池墨身邊道。
“看到那邊那棟大廈了嗎?”
“大廈的天台能夠把這裏的景象一覽無餘,上麵埋伏了一位百發百中的狙擊手。”
“隻要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或者對我的人心懷不軌。”
“子彈,就會立刻擊穿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