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已經被掛斷了。

孟希自己超常的記憶,回憶了一下剛剛聽到的那個地址,甚至都沒有管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適合,過去就來了一輛車直奔那個地址了。

因為他的催促車開得很快,到達地點的時候她的臉色更蒼白了,像是一張搖搖欲墜的金紙,看起來可憐極了。

“三嫂,你可終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估計就要把我三哥丟在馬路上了。”

楚穆吃力地扛著喝得醉醺醺的殷勝寒。

孟希剛準備伸手去接,但是猛的一抬手才意識到自己的左手剛剛抽完血,於是換了一邊肩膀。

“她怎麽喝成這樣,我記得你們以前喝酒,這是淺嚐輒止的。”

孟希擔憂的問,楚穆抱著她一起把人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再和他解釋。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三哥發了什麽神經,非要找我喝酒,把我最近收藏的幾瓶酒都喝完了,還不夠,還要到酒吧喝酒,昨天晚上紅的白的加雞尾酒,大概喝了有7八斤吧。”

孟希看著幾乎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的殷勝寒,心裏了然。

喝了這麽多醉成這樣,似乎也不奇怪了。

“對了,三嫂,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三哥為什麽突然跑出來喝酒啊?你們鬧了什麽矛盾嗎?”

楚穆開口就問,孟希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她,可現在看來他難受,殷勝寒也不好受。

一個毒,讓兩個人都坐立不安,互相遷就。

孟希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也算是給楚穆提個醒。

“昨天晚上,他的身體估計出了一點問題,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對我說了一些話,我生氣了。”

楚穆小心翼翼地看著後座坐著的兩個人,頓時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問的不合時宜。

“那個,那個醫生不是說很有能力嗎?怎麽現在解決不了嗎?”

孟希看著窗外心情也蒙上了一層陰霾。

“估計很難,你之前也聽了一點,那是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毒素,能夠找到壓製的方法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更何況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它解開。”

“而且以我學習中醫的經驗來看,毒素存在一個人的身體裏,時間過長的話,也會產生一些不一樣的變化,這種變化會讓解毒變得更加困難。”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那麽狠心,居然對著剛出生的孩子下手,他們當初應該是想要直接殺死他吧。”

孟希輕輕的抱著靠在自己的膝蓋上,醉過去的殷勝寒。

楚穆組織了半天語言,才終於慢慢的開口。

“三嫂,你應該不了解三哥的過去吧。”

“你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那個威風凜凜的華國首富了,但實際上他小的時候爹不疼娘不愛的,能活到現在非常不容易了。”

“三哥爺爺還在的時候,對三哥要求非常嚴格,在那個時候好歹還有人保護他,後來三哥的爺爺死了,老夫人也沒什麽能力,那一段時間三哥就像是瘋了一樣。”

“我是眼睜睜的看著三哥從一個普通的孩子,變成了手握大權的權貴。”

“但是說實話,哪個孩子願意這麽著急的長大呢,不還都是因為沒有人護著!”

“這毒,具體是什麽時候來的我也說不清楚,但從很小的時候三哥就會時不時的發瘋,也正是因為如此,三哥的爸爸媽媽都不喜歡他,也是奇怪。”

“居然會有父母不喜歡自己的孩子!”

孟希心軟了。

聽完了楚穆的話之後,心變得更軟了。

“三嫂,其實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你做什麽,隻是想告訴你三哥有的時候控製不住他自己,而且可能和他童年的經曆有關吧,他擁有的東西太少了,所以迫切的想要抓住自己擁有的東西。”

楚穆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實際上卻是個通透的人。

“三哥,看起來占有欲很強但實際上就是一種病態的心理,這麽多年我們其實也想糾正他但效果微乎其微。”

“心理學家不是說過嗎,有的人要用一生來治愈他的童年,三哥大概就是這樣的人吧。”

“不過挺幸運的,三嫂和三哥遇見了。”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快樂過,這都是三嫂你帶給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一直一直在一起!”

“三嫂也不用擔心你那個姐姐,雖然他對三哥有救命之恩,但三哥從來都是公事公辦的。”

“我很確定三哥喜歡的人,隻有你一個!”

孟希聽完之後臉上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她柔軟的小手,輕輕的握住了殷勝寒的大掌。

“我知道,所以不僅僅他在努力,我也要努力起來呀,為了我們的未來。”

楚穆抓了抓後腦勺,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索性也就沒怎麽注意。

車開著開著就到了,酒店又回到了這裏,心情是截然不同。

孟希扶著殷勝寒,出門的那一刹那卻差點被他壓趴在地上。

“你好重啊!”

孟希開玩笑似的抱怨了一句,然後就看到剛剛還醉的沒有一點意識的男人,暈乎乎的,站了起來,筆直的站在她的身邊,睜著一雙醉得迷迷茫茫的眼睛看著她。

“不重,不壓你了。”

孟希伸出自己的手掌在他的麵前,輕輕的晃了晃有些疑惑的問。

“你這到底是有意識呢?還是沒意識呢?”

殷勝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但是在看到她手腕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的時候,又放鬆了自己的力道,小心翼翼的捧在自己的手裏,捧到唇邊,輕輕的舔了舔。

“呼呼~”

“不痛!”

孟希被她幼稚的舉動逗得哈哈大笑,但心裏暖暖的。

於是,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直牽著他走到了他們的房間。

她本來以為能夠從酒店外走到他們的房間,男人是有一點意識的。

等她去浴室裏打開熱水,回來看到躺在**四仰八叉的睡著的男人時,才明白,她是一點也沒想對。

孟希隻能趴在床邊輕輕的推了推殷勝寒。

“別這麽睡覺,洗一洗熱水澡再睡吧,要不睡覺起來會非常難受的。”

殷勝寒嘴裏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孟希隻能側過耳朵,不斷的靠近才能聽見。

“希希……”

“希希……”

“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