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見到池墨答應下來,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她拽著殷勝寒走到一邊。

“管家給楚穆去了消息,奶奶身體可能出了一些問題,我們要盡快趕回去。”

說著,孟希回頭看了一眼穿著白大褂的池墨。

“正好池先生醫術高明,讓他跟著我們一起回去,沒準是一樁好事。”

殷勝寒一聽見自己相依為命的奶奶出了事兒,原本克製著的心緒產生了波動,至於那一股被他壓製的很好的,暴躁的情緒,都不經意間泄露了出來。

“奶奶出了什麽事?”

那股灼熱的狂暴的氣息從正麵噴湧而來,孟希忍不住後退一步避其鋒芒。

雖然知道這一股霸道的氣息不是針對自己來的,但孟希依舊有一種被強大的肉食性掠奪者目光鎖定的恐慌感。

她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複下,平複下那慌亂的跳動著的心髒,慢慢地說。

“具體是什麽事兒我也不知道,估計隻能等我們回國之後才會清楚吧。”

殷勝寒聽了,鋒利的眉眼裏匯聚的煞氣越來越濃鬱了。

“嗯,那就盡快準備回國吧,我那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這兩天就能直接回去。”

孟希也跟著點點頭。

“我這邊沒有問題,什麽時候回去都可以。”

殷勝寒盡量克製著自己的動作,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她柔嫩的臉頰。

“辛苦了。”

孟希捉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觸碰到那炙熱的溫度,心裏有些心酸。

站在他身邊的這個看起來和平常一般無二的男人,是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如果不是老夫人身體出狀況,事情緊急,她真的不希望殷盛寒拖著,這樣一副倍受折磨的身體立刻回去。

“三哥,既然你沒什麽事了,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我去把手頭剩餘的一些事情處理完,咱們明天晚上就走!”

楚穆這兩個人基本上已經續完舊了,就走了過來。

殷勝寒對著他點了點頭。

“去吧,有什麽想做的就直接做,不用擔心,出了事我給你兜著。”

“喏,這是一個人的聯係方式,遇見什麽處理不了的事情可以聯係他。”

說著,殷勝寒朝楚穆扔過去一張他剛剛從備忘錄上撕下的紙條。

楚穆接過去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那我也先回去準備準備了,你在這裏好好休息!”

“不用擔心奶奶,一定會沒事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

“嗯。”

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殷勝寒和池墨打了一個招呼後,又回到了自己的那間空無一人的實驗室裏。

為了保證回程路上不發生什麽意外,他必須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學會克製住自己的情緒。

……

“孟小姐剛剛的手勢是什麽意思?難道不和我解釋一下嗎?”

池墨的辦公室裏,坐著的的赫然就是去而複返的孟希。

孟希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筆直。

“我來到這裏就是想向池醫生確定一件事情。”

孟希輕輕的抬起頭,她年輕的潔白的臉上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但是莫名的讓人感到堅定。

“什麽事?”

池墨不動聲色的,把堆在自己麵前的資料推到手邊,以獲取更直白的視野,能夠觀察,這位他已經覬覦已久的大寶貝。

“我身上的血液是不是對我先生的毒素有壓製的效果?”

池墨一頓,用一種無法言說的眼神,打量著孟希好半天,他才輕輕地笑出聲來。

“孟小姐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孟希聽見池墨沒有直接反駁自己,就知道自己心裏的猜測,估計是正確的。

“還要謝謝池先生,這都是您告訴我的。”

孟希慢條斯理的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池醫生是與眾不同的天才,之前在我提出抽血的時候,一點也不意外,應該是早就有所猜測了吧。”

“而且我相信,這幾天的時間,池醫生也應該能夠搞得清楚我的血到底有沒有效果了吧。”

“所以就大膽的猜測了一下。”

池墨看著孟希,眼睛閃閃發光。

他本人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天才,他也自然更喜歡聰明的人。

現在告訴他,他看上了這個獨一無二的大寶貝,不僅有著一身令他垂涎欲滴的血液,還有著為他忽視的智慧,池墨怎麽能不驚喜。

“孟小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一些,那我就實話實說了,你的血液確實有一定的壓製效果。”

“這是實驗成果表明的,但是很抱歉,我並沒有分析出你血液中的獨特的成分是什麽,所以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做出合適的解毒劑。”

池墨說了,但是也並沒有毫無保留的全部說出來。

他清楚地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也知道該怎麽把人糊弄過去。

“今天殷先生的狀況想必你也已經看到了,他的狀態在毒發的邊緣,如果想要平安的回到你們的國家,這一路上估計少不了,用你的血去壓製他身體裏麵的毒素。”

“你要知道,這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數量就能夠壓製下去的,很可能會讓你的身體也遭受一些傷害。”

“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而且,實驗的效果還不確定,具體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我自己也不清楚。”

“為了殷先生,孟小姐你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來賭一把嗎?”

池墨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看起來很平靜的女孩。

她的年齡看起來並不是很大,在人高馬大的米國更顯得嬌小。

這樣一個人在聽見,要將自己身體裏麵的大半血液抽取出來,輸送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裏的時候,會不會心生恐懼?

會不會就此放棄之前的計劃?

會不會從此認識的愛情永遠沒有生命來的可貴?

池墨若有興趣的等著孟希的反應,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分析孟希的表情了。

可事實上孟希的表情,從一開始到現在都非常的冷靜,甚至有一種早有預料的釋然。

“既然池醫生說有辦法,那我就不擔心了,回去的路程上,還要麻煩您多多照料了。”

孟希站了起來,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掌。

池墨死死地盯著她看了一眼,然後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讚歎,隨即緩緩的握了握她的手。

“那,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