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慢慢走到中間的位置。

借著灑下來的陽光,孟希終於能夠把整個院子的構造看得清楚。

這是一個回形的院子,似乎有一些年頭了。

院子裏種著大片大片的中草藥,院子的各個房間裏也分布著許許多多的中藥。

這裏以前似乎是一個中藥館,但不知道為什麽沒落了。

也不知道怎麽的落到了池墨的手裏。

這些涉及到別人隱私的問題,孟希都沒有仔細的去探聽。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一些屬於自己的秘密,她不願意別人來窺探自己內心的秘密,自然也不願意去窺探別人的秘密。

隻要池墨對他是無害的,對殷勝寒是有利的,這一切都夠了。

整整一天,孟希都跟在池墨的身後看著他,忙碌的不知道做些什麽。

他想要幫忙,但是卻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以你現在的資質還幫不上我的忙,不過你倒是可以在這裏多學習學習,不要浪費這個機會。”

說著,池墨就扔了一本醫書給孟希。

孟希被狠狠的罵了一頓之後,也寫了一些幫忙的心思,於是捧著書老老實實的看了起來。

她之前是有一些底子的,但是這本書看起來卻格外的晦澀,常常有很多地方他根本就看不懂。

就在她抓耳撓腮苦思冥想的時候,之前,把他帶進這個院子的老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旁邊。

“多學多看多問,你現在還沒到時候。”

孟希再一次成功的被他嚇了一大跳,這一次他就差抱著書直接蹦起來了。

“老人家不知道怎麽稱呼你,但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次不要這麽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真的被嚇到了。”

老人冷漠的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似乎對她的話沒有什麽反應,就在孟希以為他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個沙啞的嗓音。

“老謝。”

“人家姓謝,已經忘了叫什麽名字了,相熟的人都叫我一聲,老謝,你也這麽叫我吧。”

孟希聽完之後立刻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彎腰向老人鞠了一躬,但是他並沒有像老人說的那樣直接叫老謝而是,恭敬的稱呼著。

“謝老師。”

老人依舊平靜的看著孟希,隻是從鼻子裏發出輕輕的哼聲,似乎認同了他的稱呼。

“你的資質太差了,現在老老實實的看醫書吧,背個3五遍之後再來找我。”

老人神神秘秘的說完之後,就邁著步子離開了。

孟希留在原地,欲哭無淚。

她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曆程。

一向都被稱作還頗有幾分才氣的,她居然會被老人說沒什麽資質,資質太差了。

實在是讓她哭笑不得。

不過如果和院子裏麵的池墨做對比的話,那他在醫學上的天賦確實可以稱得上一句平平無奇。

畢竟術業有專攻,聞道有先後。

醫學一道,池墨可以算是當之無愧的天才,無人可以掠其左右。

……

一學就是一整天,孟希伸了一個懶腰,之後舒展了一下筋骨,她意識到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要是再晚一些殷勝寒就可以察覺到不對勁了。

雖然他們現在並不直接住在一起,但是誰也說不準今天晚上回去的時候,他門前會不會還躺著一個醉醺醺的殷盛寒。

“池醫生,謝老師,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先走了,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點過來嗎?”

孟希老老實實的把書放了回去之後,畢恭畢敬地詢問著。

池墨正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冷淡地擺了擺手對他說。

“回去吧,記得吃藥,明天接著過來就可以了,有什麽特殊的事情我會及時通知你。”

孟希聽完後,又往房間裏看了看,並沒有看到謝老師熟悉的身影,便有些遺憾的離開了房子。

當他離開之後,謝老師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走到池默的身邊,雖然他的神情依舊淡漠,但是從他撩起的眼皮裏卻能隱隱約約的看出他的不滿。

“你最近在做一些什麽?”

“醫術救人也可以害人,你天賦雖好,但一定要記得要恪守自己的本分,不要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老謝看著池墨。

這個人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華國人,但是確實他見過在醫學上最具有天分的人。

當年他察覺到自己可能時日無多,便想著找個人把自己的衣缽繼承下去,正好也讓他發現了池墨不同凡響的天賦,便傾囊相授,還取了一下中文名。

可是誰想到把自己所有的東西交完之後,他才發現,池墨心性不對。

或許是因為天才和普通人都是有一些不一樣的,他很難共情到人類的感情。

老謝當時根本不知道這樣的心性是好是壞。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神明的,但是學完了醫術的池墨,卻可以像神明一樣操縱人的壽命。

這樣的本事在身,池墨真的不會走向歧途嗎?

這是老謝思索了很久的問題,也是,他這麽多年一直強撐著,沒有離開人世的原因。

他害怕自己一旦離開之後,這個世界上就缺少了拴住池墨的繩索,他會走向一條滅世之途。

“放心吧,老師你說的話我都牢牢的記在心裏,隻是用她的血做個實驗而已,而且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你也看到了,他是自願的,可不是我強迫他進行實驗的。”

池墨微妙的聳了聳肩,笑著看著自己的老師。

“而且我今天可是給他開了不少補血的藥呢,放心吧老師我不會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老謝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慢吞吞的轉身離開。

池墨看著那個蒼老的身影,慢慢的走遠,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把自己手頭的工具都收在了箱子裏,慢悠悠的從房間裏晃了出去。

期間他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給殷勝寒發了一條消息。

“研究已經有進展了,新的藥物已經出現,最近要不要來試一下藥?”

發完之後他就把手機重新塞回自己的口袋裏,也不去看殷勝寒可能會回什麽消息。

畢竟他的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兩個人分開,隻有分開了他的計劃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貪婪的人終將會死在自己的貪婪上。

全都要的後果,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