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的反唇相譏的孟希,在衛生間朦朧的燈光籠罩下,那張本就好看的容顏猶如傾世名品。
陸婉瑜原本隻把她當作路邊的塵埃,隨意的垂下眸子一瞥。
這會聽見這個人明裏暗裏對自己的諷刺,融在骨子裏的那種世家的矜傲便露了頭。
陸婉瑜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毛,然後臉上的神情又恢複了平靜。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隨便質疑我?”
陸婉瑜的言談之間是滿滿的輕蔑。
對於她來說,雖然最近幾年申城發展還算不錯,但從底蘊上講,拍馬也追不上帝都,這個小地方沒有一個人是值得她正眼相看的。
連最近一直盡心盡力的招待她的孟微然和陸家,她也隻是把他們當作是仆人在使喚,更別說在孟微然嘴裏性情惡劣的孟希了。
至於孟希到底是不是真如孟微然所言那樣品德惡劣,自己有沒有錯怪她,這些都不在陸婉瑜的考慮範圍。
孟希猛地麵對這樣的質疑,隻稍稍的愣了一下,就不卑不亢的說。
“我不是什麽東西,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比不上這位和營蠅相處融洽的小姐。”
“而且我要向您澄清一下,我並不是在質疑你,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隻不過現在看來您並不能很好的接受這個事實。”
“嗬,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女人,既然你這麽自信,拿就讓人來撕爛你的嘴吧,免得以後得罪更多的人,給你的家人帶來災禍。”
陸婉瑜很是自信,雖然心裏生氣,但自持身份,她給身邊的孟微然使了一個眼色。
“讓人把這位夫人帶走,別再這邊擋了我的路。”
“嘖嘖嘖,不愧是小城市的人,就是讓人覺得那麽不舒服,要是在帝都你這樣的估計活不到現在。”
麵對陸婉瑜的有意無意的炫耀自己的權威和威脅,孟希提高了自己的警惕性。
上輩子和殷勝寒生活在帝都的她,比別人更清楚帝都這些貴族的處事手段。
門外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在孟微然的示意下走進了洗手間,把整個洗手間的門口都堵得嚴嚴實實。
門外一些本來想上洗手間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灰溜溜的離開了,一眼都不敢看。
孟希看著圍過來的幾個人,隻覺得有些好笑,這位大小姐是不是太目無法紀了。
“這裏可不是帝都,你在這裏這麽囂張就不怕招來禍端嘛?”
“哈哈,你這個人真是有意思,現在知道怕了,剛剛做什麽去了。”
陸婉瑜是那種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得人,一旦認定什麽就會牛角尖鑽到死,可不管會帶來什麽後果。
而且她很自信,在整個申城沒有她得罪不起得人。
雖然帝都傳言最近一段時間楚家得小魔王和殷三爺在這裏,但是陸婉瑜可不相信眼前這個不守婦道得女人會和那兩位頂尖的人有關係,於是她有恃無恐的說。
“抱歉,在這裏我還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我看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很不爽,給我把她的衣服給扒下來!”
陸婉瑜嘴角掛著惡意滿滿的笑容,抱著手臂站在洗手間裏看著孟希的神情。
孟希看著那惡意滿滿的笑容,隻覺得無比譏誚。
看來這位小姐看著顯赫,卻沒半點聰慧。
她回頭仔細看了一下洗手間的門的方向,那裏被早就有所準備的陸婉瑜帶過來的保鏢堵得嚴絲合縫,一隻蒼蠅都逃不出去。
孟希拎著自己的裙角,微微向後撤了一步,漂亮的高跟鞋在這裏給她帶來了很嚴重的危機感。
自知說話已經沒有意義的孟希,一狠心脫掉了腳上漂亮的鞋子拎在手中。
尖細的鞋跟給了孟希一點安全感。
她深深的抵著門,看著不動聲色逼近的幾個保鏢,嘴唇抿的緊緊的。
深呼吸一次後,孟希逐漸放空自己的思緒,腦海裏也浮現出上輩子殷勝寒教她搏擊的情形。
她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對麵的幾個壯漢。
男女生形體上的天然差距讓她比不可能與之硬碰硬,她必須找到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為此先行退讓是必不可少的。
幾個保鏢根本就沒有把瘦弱的孟希放在眼中,大大咧咧的靠近孟希,直到被她抓住一個機會,一腳踹在其中一個保鏢的肚子上。
那裏是人全身上下最柔軟的部位,隱藏著許多重要的經脈,孟希有把握讓被踢中的人疼得受不了,卻不傷及他的性命。
孟希突如其來的這一下讓圍觀的那些人都有些傻眼了。
本來勝券在握,隻等著看孟希的好戲的孟微然都瞪大了眼睛。
她的這個姐姐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身手,她怎麽不知道?
趁著保鏢的圍攻被撕開一個口子,孟希仗著自己身材嬌小從幾個人之間穿了過去。
不過,專業的保鏢就是專業的,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把拚命往外跑的孟希抓了回來。
這一來一回,已經耽擱許多時間。
在包廂中等孟希的葉朵覺察出了不對勁,循著線索就找了過來。
“你們幹什麽?!給我住手!”
葉朵中氣十足的嬌嗬聲讓抓著孟希的保鏢停頓了一下。
葉朵一麵讓人去叫自己的哥哥,一麵走到人群中。
“孟微然,你個小綠茶又幹了什麽好事?!”
葉朵一看到孟微然的存在心裏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在看到孟微然身邊站著的看起來很是驕傲的女人,心裏暗暗怒罵道。
“孟微然這個小賤人肯定做了事!”
“這位小姐,我是酒吧老板的妹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請你把我朋友放下好嗎?”
“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酒吧願意一力承擔。”
葉朵給出的承諾已經足夠讓人心動,隻不過她遇見的陸婉瑜。
陸婉瑜看著出現的葉朵,頗為諷刺的看著被人抓著,看起來很是狼狽的孟希。
“你的靠山來了?你以為這就沒事了嘛?不好意思,我剛剛和你說的話可不是開玩笑,這申城就沒有我得罪不起的人。”
“我管你是誰的妹妹,今天這個女人的衣服我扒定了。”
葉朵也是從小嬌慣著長大的,之前那麽軟岩軟語已經是看在孟希的麵子上了,這會被駁回,也是怒氣上頭,叫了幾個站在旁邊的酒吧的安保。
“過來,幫我把孟希帶回來。”
孟希安靜的沒有掙紮,積蓄力量,等著給抓住自己的人一個致命一擊。
兩方的人很快亂戰在一起,原本還算盡然有序的酒吧瞬間混亂起來,也讓酒吧裏的人燃起了看好戲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