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枝椏,在地麵上投下七零八碎的碎玉。

月色如此明媚的夜晚,沒有風沒有雨。

顧夜失魂落魄的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是如此的迷茫,像是一個失去方向的孩子。

葉朵就站在他身後的大廈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背影。

兩個人的告別,好像月色都為之歡欣。

葉朵坐了下去。

追逐了那麽久的人,近乎刻進了她骨髓裏的愛慕者,就這樣被看似輕描淡寫的剝離出她的世界。

沒有人看得出她微笑的眼角流落的眼淚,那是她從曾經的告別。

過去的女孩呀!

不要哭泣!

你是如此的勇敢。

太陽也為你加冕。

未來的方向有很多條。

每一條都會是最好的。

請愛自己,勝過任何人。

這世上,

沒有比你更加值得去愛的女孩。

敬曾經英勇無畏的自己。

……

明媚的夜晚之後,第二天是一個更加明媚的白天。

所有的陰霾在燦爛的陽光下都煙消雲散。

兩個許久沒有碰麵的人,約在了孟希的公寓見麵。

孟希早早的就起了床,開始把公寓的邊邊角角都打掃幹淨,然後一個勁的催促殷盛寒,趕快離開。

這份待遇讓殷盛寒都有些吃熱。

他握著自己的手機站在門邊,指了指自己鬆鬆垮垮的領帶。

“夫人難道不替我把這個處理好嗎?”

孟希放下自己手上拿著的毛巾,嘟嘟囔囔的走到他的身邊,伸手輕輕地在她的領帶讓人低下頭。

“我早就發現你自己打領帶比我打的還好,為什麽還要讓我來?”

殷勝寒刻意的擺弄了一下,已經被整理好的領帶,挑起一邊眉毛,邪肆的說。

“夫人動手和我動手,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葉朵敘舊的孟希,輕輕的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把人往外麵推。

“你不是上班快要遲到了嗎?怎麽還不走啊?”

“嘶~”

殷勝寒本來就不爽的心情越發的不痛快了,他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腮幫子,有些不悅地開口。

“夫人這是在趕我走嗎?”

孟希尷尬的扯了一下嘴角,抬起頭,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哪有哪有,我就是擔心你上班遲到了而已。”

殷勝寒知道他的小心思,但是並沒有拆穿,隻是彎下腰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夫人這麽著急,我還以為夫人想要盡快把我趕走,好和別人相處呢。”

“算了,看在夫人今天盡心盡力的為我打領帶的份上,我還是不辜負夫人的好意,盡快離開吧。”

殷勝寒彎下腰,在孟希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對了,夫人,浴室裏有我給你留下的禮物,到時候記得去拆喲。”

孟希隻一心的想要把他送走,胡亂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深究他話裏的意思。

等殷盛寒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之後,她立刻穿進房間裏給葉朵打了一個電話。

“朵朵,你趕快來吧,我已經都收拾好了。”

葉朵在電話的另一邊笑她。

“這個點我怎麽覺得是上班的點?不會是你屋子裏藏了別人,等他走了之後再讓我去的吧?”

好巧不巧,一語中的。

孟希心裏哦豁了一聲,然後臉不紅心不跳的否定了。

“怎麽可能啊,我就是剛剛起來沒多久才把屋子打掃完,你趕快過來吧。”

“對了,中午要不要留在這裏吃飯?”

“如果要的話記得帶一點食材過來,公寓裏食材大部分都已經吃完了。”

實際上公寓的食材,都是這兩天殷勝寒在的時候消耗的。

孟希當然不會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

葉朵懶洋洋的答應了一聲,聽聲音狀態效果還不錯,孟希這才徹底放下心,哼著歌,開始進廚房忙活。

“啦啦啦啦啦~”

葉朵開著車來的很快。

一進門就不由自主的抱怨著。

“吃個飯居然還要我自帶食材啊,你也太小氣了!”

孟希趕緊從她的手中接過那大大小小的袋子。

“你可別誣賴我,這不是有前車之鑒,怕你不喜歡我選的食材嘛,所以讓你自己來選我家公再合適不過了!”

“好了好了,先讓我休息一會吧,累死了。”

孟希把人領到自己的臥室,又給她報了一大堆的零食讓她消遣。

“怎麽感覺這麽憔悴啊,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嗎?”

葉朵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脫下自己腳上的鞋子踢了出去。

“對啊,你不知道嗎?昨天晚上和顧夜徹夜長談。”

葉朵很快就把自己脫的隻剩下一個背心和短褲了,整個人懶洋洋的趴在孟希的**。

突然,她在枕頭上看到了一根很短的頭發。

她眯著眼睛用手指撿了起來,用一種質疑而質問的語氣問孟希。

“來,小希,麻煩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東西?”

孟希定睛一看,那短發很顯然是殷勝寒,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落下來的,她支支吾吾的編了一個理由。

“我這不是最近去修了一下頭發嗎?這可能是掉下來的碎發吧,你你趕快吃東西吧!”

“嘖嘖嘖。”

葉朵一聽,立刻從**跳了下來。

“小希,我這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這麽緊張?”

“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不曾偷?”

葉朵湊近孟希。

“趕快如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不待會有你好受的。”

孟希不是不和葉朵說她和殷勝寒的事情,隻是覺得在葉朵和顧夜,徹底分崩離析的結果點,上說他自己的事情不是很好。

“你,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說著,孟希轉身就準備去往廚房躲。

“喲喲喲,剛說你幾句你就害羞了呢!”

“不知道是誰以前和我討論說,以後找老公要找一個八塊腹肌公狗腰的。”

葉朵赤著腳跟在孟希的身後。

突然她尖叫了一下,跳著從地毯上蹦了起來。

“什麽東西紮我腳了?”

孟希也停了下來,蹲下身查看葉朵的腳。

果然在她的腳窩處發現了一個細小的碎瓷片。

這顯然是上次打碎的裝藥的瓷瓶,沒有被處理幹淨。

孟希查看了一下孟希腳上的傷勢,確定沒有破皮,沒有什麽大問題之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唔,幸好沒出什麽事兒,趕快把鞋子穿上吧。”

葉朵隻能單著腳跳著走,到鞋櫃邊抽出一雙鞋套上。

“嗯?”

“小希,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公寓裏會有男人的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