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快炸毛的葉朵之後,孟希掛斷電話,甩幹自己手上的水珠,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輕輕的笑了起來。

“孟微然,機會已經給過你了,既然你不想要可就別怪我了。”

收拾完之後,孟希下了樓準備吃早餐,一點也沒有受到網絡上謠言的影響。

重新回來一次,和上輩子最大的區別就是,孟希已經不會再對自己那些所謂的家人有任何的期待,自然也就不會再把傷害自己的刀遞到他們的手上。

不過,人的本性有的時候並不會因為重新來一次而發生改變。

孟希早就做好打算,隻要他們不招惹自己,那麽相安無事的繼續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誰讓趙玫他們實在是過於貪婪呢!

孟希下樓的時候微微扶著樓梯,避免背後傷口的震動。

這樣的舉動落在老夫人眼中,就有了另外一種解釋。

“還不趕快去扶著小希!”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殷勝寒,就差自己上手了。

殷勝寒正在看文件,被老婦人一打斷抬起頭,看到拾階而下的孟希,自然而然地走到她的身邊,扶著孟希的腰把她帶到餐桌邊。

餐桌上的食物還冒著濃濃的熱氣,散發著迷人的香味,讓剛剛心情還有些低迷的孟希,瞬間精神大振。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食物更能治於人的心情的事物了吧。

孟希坐了下來,早餐才正式開始。

殷家的早餐都有專人打理,口味自然不必說,隻是有一點讓孟希覺得很奇怪。

今天早上的早餐似乎有些過於甜膩了。

大量的紅棗,枸杞桂圓,這些養生補氣的食品讓她多少有些吃不消。

不過看到一邊皺著眉,艱難地把桂圓紅棗粥往肚子裏咽的殷勝寒,孟希。就覺得自己眼前的蓮子銀耳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甚至就著殷勝寒的表情,她還能再喝上三大碗。

早餐結束之後,老夫人親熱地拉著孟希的胳膊。

“奶奶……”

殷勝寒在一邊看到了老夫人的動作,忍不住出聲提醒。

“希希不是很舒服,你還是別拉著她有大動作。”

老夫人一愣,轉而還真的聽得進去。

“小希你坐,奶奶就不碰你了。”

老婦人坐在孟希的對麵,慈祥的看著她。

那眼神慈愛的有些過分了,讓孟希有些難以適從。

“小希,你和我家這臭小子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生寶寶?”

“咳咳!”

孟希剛喝到嘴裏的一口茶噴了出來,她狼狽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衣角,眼神閃爍著去看坐在不遠處的殷勝寒,向他求救。

殷勝寒明明就是不遠處,對他們的舉動一清二楚,卻裝作沒有看到孟希的求救,嘴笑帶著笑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文件。

求助失敗,孟希隻能硬著頭皮的應付眼前格外熱情的老夫人。

“奶奶,這種事情不方便說吧……”

老夫人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地感慨著。

“奶奶知道你們年輕人想多玩一會兒,奶奶可以理解,但是這個規劃可以先做著呀。”

“咱們殷家多出情種,都是舍不得媳婦受疼的,趁著年輕生孩子還好,要是年紀稍微大一點,那臭小子估計舍不得你受這苦。”

“奶奶也不是催著你們履行,隻是現在偌大的殷家隻剩下咱們幾個,冷清的很,奶奶覺得難受。”

“之前這臭小子發病你也看到了,奶奶就怕……”

孟希看著老夫人落魄的神情,和他眼角展露出來的細紋,不由得開始心軟。

但就算她再心軟,有些事情還是沒有辦法應承。

畢竟,她和殷勝寒的關係複雜的很,實在是一言難盡。

“奶奶這事兒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要不您問問殷勝寒吧。”

孟希受不了老夫人懇切的眼神,便使出一招禍水東引。

剛才還坐在一邊幸災樂禍的殷勝寒,瞬間就被扯入了戰局之中。

殷勝寒看著孟希狡黠的挑釁的眼神,無奈地發出低啞的笑聲,那仿佛胸腔之間的共鳴悶悶的,帶著撩人心弦的磁性嗓音響起。

“奶奶別急,重孫子的是我們也在努力,但是他哪天來我可確定不了。”

“您昨天不還教訓我了嗎?”

殷勝寒衝著孟希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看得孟希心裏發寒,總覺得這男人在背地裏瞞著她什麽。

老夫人左邊看看右邊看看,滿意地笑了笑,在孟希一臉懵懂中離開了餐廳。

“既然你們心中有數,那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聊著,我上去休息一會。”

老夫人離開後,孟希困惑的看著殷勝寒。

“奶奶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和奶奶有什麽秘密瞞著我嗎?”

殷勝寒把文件合起來放在桌子上,整個人向後一仰,對著孟希伸手。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孟希警惕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裏。

兩個人的掌心交握在一起,一寬大一嬌小,一黑一白,分外和諧。

殷勝寒用了一點巧力把人拉到自己身邊。

孟希被他拉了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順著力道跌落在殷勝寒腿上。

“嘶……”

“夫人你這是欲求不滿,想要對我霸王硬上弓嗎?”

殷勝寒一隻手虛握著孟希的腰,笑盈盈的看著她,壞笑著的眉眼間滿是張揚的肆意。

孟希被他勾人心魄的笑容,笑的心尖跟著一顫。

這個男人,真是妖孽!

“我說中了夫人的心思嗎?”

孟希見不得這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想爬起來卻被扶在腰上的,手臂纏得緊緊的。

“你倒是放手啊!”

孟希一張臉通紅的怒視著殷勝寒。

“不,夫人都投懷送抱了,我怎麽能坐懷不亂呢?”

殷勝寒曖昧的笑了笑,鼻尖湊近孟希,在他的臉頰和肩膀處輕輕地嗅聞著。

“夫人的身上有一股特別奇妙的香味。”

孟希一愣。

香味?

前世殷勝寒也說她身上有香味,但是這輩子兩個人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她身上又沒有那種香味。

難道這香味還需要什麽觸發條件?

孟希有一瞬間的失神,殷勝寒趁機在他臉上偷了個香。

“夫人是不是太看得起為夫了,還能發呆?是確定我不會對夫人做什麽嗎?”

“奶奶剛剛可是說了,讓我們早點生孩子,要不為了奶奶,夫人犧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