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了嗎?”
孟希聲音顫微微的。
抱著他的殷勝寒,看著遲遲沒有動手的醫生,催促。
“你怎麽還不動手?”
醫生頂著他想要殺人的目光,淡定的說。
“這位小姐的經脈太不清晰了,我需要仔細一點,保證一擊必中。”
說著,他穩準狠地把針紮了進去。
紮完之後醫生也鬆了一口氣,畢竟這些紮針的事情他做的也不是很熟練,今天也隻是趕鴨子上架。
“好了,我把點滴的速度調的慢一些,待會兒她也會好受一些。”
“點滴的效果還是蠻快的,但是待會他可能想要上廁所,還是需要家屬協助一下的。”
淡定的說完之後醫生收拾自己的東西,識趣的離開,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現在可以稍微調整一下她的睡姿,讓她睡得更舒適一點。”
殷勝寒一點一點的遵從醫生的醫囑,慢慢的調整著孟希的姿勢,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感覺還這麽難受嗎?”
孟希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比之前好多了。”
她小聲嘟囔著。
“你就是太大驚小怪了,非要把醫生叫過來,這都是正常現象。”
殷勝寒看著孟希,手指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力道一點也不敢加,生怕把現在這易碎的娃娃一樣的孟希給捏壞了。
“今天看在你身體狀態不好的份上就先放過你,等你好了咱們再秋後算賬。”
孟希身上的疼痛緩解了許多,又有一個人在他的身邊和他聊天,幫他轉移注意力,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什麽秋後算賬?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你這個人簡直不講道理。”
孟希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細聲細,氣的像是風一吹就要斷了似的。
殷勝寒氣笑了。
“還給我裝不知道呢,那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麽,才把自己做成了這一副氣血兩虧的樣子!”
孟希縮了縮自己的腦袋,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然後閉著眼睛,一副拒絕交流的無奈模樣。
殷勝寒看著他稍微一問,就像是把自己縮回殼裏的烏龜一樣的孟希,忍不住氣笑了,心裏卻止不住的擔心。
“等著吧,你現在狀態不好,我不逼問你,等你什麽時候好了,咱們什麽時候再算賬。”
殷勝寒湊到孟希的耳邊說。
孟希耳朵輕輕的抖動了一下,顯然是已經聽見了,但是她依舊裝死一般的閉著自己的眼睛拒絕交流。
剛剛醫生在給他診斷的時候,說出他氣血兩虧的結論的時候,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她本來以為,每天被池墨抽點血做實驗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情況。
畢竟在小院裏的時候,她雖然每天都被抽血,但也都是活蹦亂跳的。
可是孟希完全忘了,在小院裏的時候有兩個頂尖的醫生,在給他不斷的調理身體。
然而,一回到莊園,她的調理身體的那些食物和藥物都斷了,身體自然就向他發出了警告。
事實上身體上的這些變化,孟希覺得也沒有那麽嚴重,最主要的還是擔心殷盛寒順著她氣血兩虧的這個結論,查到她偷偷的和池墨交易的事情。
這是目前為止他隱瞞的最大的秘密了。
孟希不確定,殷勝寒要是知道那些能夠壓製他身上的毒素的藥物,是根據她的血液研究得來的,還會不會願意吃下去?
隻要有一丁點的不確定她都不願意去賭。
她希望殷勝寒好好的。
身上的這些血液能物盡其用,在她看來這就是上天的恩賜,目前隻出現了氣血兩虧的結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從她學習到的那些皮毛的藥理來看,殷勝寒身上的那毒素有多難纏,是前所未有的。
而池墨能夠憑借著對他血液的研究,找到壓製的辦法,進而解決這個問題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至於其他的她也不再奢求。
有回報當然得有付出,最起碼現在的付出他還是能夠接受的。
孟希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要把這個秘密埋得死死的,自然不會泄露出分毫,她將是一隻緊閉蚌殼的深海蚌,把柔軟的秘密藏得死死的。
藥水的作用慢慢的顯現出來,她開始變得昏昏欲睡,那些讓她幾乎在**翻滾的疼痛也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但是在她被睡意擊潰之前,還有一件讓他格外尷尬的事情,那就是,她無法控製地想要上廁所了。
孟希看著靠在自己身邊,眼神炯炯的盯著自己的殷勝寒難以啟齒。
“我,我想找張姐。”
“你找張姐幹什麽?想吃東西了嗎?”
張姐是莊園廚房的做甜點的師傅,一手麵點功夫已經出神入化,甜而不膩還是得到莊園裏麵幾個主人的喜歡。
孟希羞憤欲死,不願意把自己的真實目的說出來,隻是倔強的看著殷勝寒。
“你別管我找張姐幹什麽,我就是要找張姐,你幫我叫一下啊!”
殷勝寒挑了一下眉,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想上廁所了?”
孟希遮掩的並不是很到位,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他當然很輕易的就發現了,於是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連從邊上的打點滴的設備一起拖在手臂上。
“你幹嘛!”
孟希陡然間被打橫抱起的時候,她是驚慌失措的。
但是殷勝寒的動作看起來粗魯,實際上格外的輕柔,一點都沒有讓他感覺到不適,就連紮在他手臂上的吊針也格外的穩,沒有一丁點的動搖。
“你不是要上廁所嗎?我帶你去啊。”
孟希急得都快哭了。
她又不是個小孩子了,殷勝寒的做法,讓她覺得他自己還是一個需要別人幫忙上廁所的廢物,簡直讓她羞得頭都抬不起來。
“不要你,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的話叫張姐幹什麽?”
“反正我們倆早就已經坦誠相見過了,有什麽害羞的,不就是上個廁所嗎?”
孟希真的快急哭了。
“不,不一樣,你快放我下來。”
“那這樣吧,我幫你拿著吊瓶在外麵等你好不好?”
這已經是殷盛寒能夠妥協的最大的一步了。
孟希隻能被迫接受這樣的提議,事實上她鼓漲的肚子已經讓他快憋不住了。
終於到了洗手間,殷勝寒把人放了下來,細致地拿著她手上的吊瓶,站在門外隔著一條門縫聽著孟希的動靜。
孟希顫顫巍巍的走進了衛生間,即便隔著一扇門,但她依舊覺得格外的羞恥。
可生理反應又不是他所能控製的,隻能又羞恥又無奈的,在一門之隔的地方被迫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