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頂樓。
這是隻屬於楚穆的私人的空間,掛斷電話之後,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為三哥和三嫂的命運而哀歎。
這都是什麽事?
三哥身上困擾了他那麽多年的病,原來不是病而是毒。
三嫂身體裏麵的血液竟然是解開這種毒的關鍵。
也不知道這是孽緣還是天賜良緣,隻期盼兩個人都好好的吧。
楚穆這個時候也不太確定,到底要不要把孟希的秘密告訴殷勝寒了,他本來隻以為抽血而已,並不會對孟希的身體造成太大的損傷,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這麽回事兒。
如果治愈一個人的代價是另外一個人的毀滅,楚穆有些不敢想了。
或許他應該找個時間,詢問一下孟希的想法。
……
和楚穆的通話結束之後,殷勝寒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接著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孟希一整天的電話的流水以及,各種通訊的信息,就被打印成文件放在了他的桌麵上。
殷勝寒一頁一頁的看過去,最終落在了那個屬於孟素素的電話上,沉默了很久。
“孟素素。”
殷勝寒輕輕的念著這個名字,卻自有一股刀鋒將來的銳利之感。
……
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整個房間都暗沉了下來,因為沒有開燈,所以黑壓壓的一片。
孟希掙紮的坐了起來,肚子裏一股暖流直奔著往下,她身體一僵,氣鼓鼓地歎了口氣。
生理期大概是每個女生都格外煩惱的時期吧。
即便沒有了疼痛的折磨,那種無時無刻心情焦躁的感覺,都會讓人發毛。
更不要說腰酸背疼這些小毛病了。
孟希記得自己之前生理期的時候,是沒有這麽強烈的反應的,看來過於頻繁的抽血,確實對她的身體狀況造成了一定的壓迫。
先前在小院子的時候,有池墨和老師給她調養身體,還沒有覺察出不對勁來,現在停了藥,失去了調養,果然就大不如前了。
孟希左手的手指搭在右手的脈搏上,細細的感受著脈搏的變化。
一會過後確定目前的身體狀況,不太會影響日常生活之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身體狀況頻繁出現問題,會引來殷勝寒的懷疑。
好在,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不堪。
翻身下床,捏了捏自己酸的不行的小腿和大腿,孟希認命的走進洗手間裏,放了一浴缸的熱水。
但是等她放完之後,才發現自己來例假並不適合泡澡,隻能淋浴。
最終隻能無奈的把腳放進了浴缸裏,開始泡腳。
熱氣蒸騰著,一點一點的渲染著她的皮膚和身體,讓她的毛孔瞬間張開那些絨絨的絨毛都變得可愛起來。
泡了一會之後,她的皮膚竟然變得白裏透紅,更加光滑了。
而且,那種舒張的感覺也讓孟希癡迷。
泡完腳之後她簡單的衝了一下身體,清理完之後換上衛生用品才幹幹爽爽的走出浴室。
走出浴室之後,發現自己的房間裏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昏暗的燈光下,朦朧的剪影裏,殷勝寒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身姿筆挺地坐在茶幾邊,他的麵前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
月下看美人,自然是越看越美,燈下看美人也是如此。
身上已經不疼了,孟希自然能夠餘出精力來欣賞美人。
“過來。”
殷勝寒看到孟希從浴室裏走了出來,把她拽到自己的身邊,然後放在沙發上的毛巾包裹著他的身體,細細地為他擦拭著,剛剛沾了水氣的頭發。
“怎麽這麽不小心,難道還想要在經期的時候感冒呢?”
“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剛剛淋浴的時候濕了一點,待會很快就幹了,我以前都已經習慣了!”
孟希看著殷勝寒,細致的給自己擦拭著皮膚上的水氣,有些癢的受不了,一邊躲一邊笑著對她說。
“殷勝寒,你這樣好像我爸爸呀!”
殷勝寒眉一揚,隱藏在鏡片之後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如同實訓的猛獸進食前警惕的捕獵。
“你在拿我和孟中庭比?”
“他配嗎?”
孟希樂得哈哈大笑。
“他當然不配呀,但是你剛剛說教我的語氣,實在是太像我爹了!”
殷勝寒哦了一聲,聲音百轉千回,湊到孟希的耳邊,低聲纏綿的說。
“如果你想叫我爹也不是不行,咱們**說?”
孟希目瞪口呆。
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殷勝寒悠悠閑閑的繼續給人擦著水,順便還把茶幾上放著的那一碗紅糖水放到了孟希的手上,叮囑她。
“這是張姐熬的紅糖水,待會記得喝了。”
“聽別人說,生理期的時候你的肚子會不舒服,需要我幫你揉一揉嗎?”
殷勝寒真摯的看向孟希。
孟希卻覺得自己總是被殷勝寒鎮壓有些丟臉,眼珠子一轉,小鬼點子就出現了。
“我的肚子不是很疼,但是我的腿和腳好酸啊,你能給我捏一捏嗎?”
孟希幾乎一點也不掩飾,自己臉上看好戲的表情。
她隻等著看殷勝寒屈辱的神情呢!
可是殷勝寒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淡定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腳和腿?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嗎?”
殷勝寒寬大的手掌一握住孟希的小腿,她整個人就抖了一下。
殷勝寒的手掌,又大又寬,還非常的熱,貼合在她小腿上,慢慢的揉,捏的時候說不出的舒適。
孟希原本是為了為難殷勝寒的,現在被她伺候的隻想躺著享受。
“哇,隱約的力道剛剛好,你是不是練過呀?”
捏著捏著,那動作實在是太舒服了,孟希甚至都產生了一些懷疑。
“沒有。”
殷勝寒身體僵了一下,冷冷地拋出兩個字。
全然不提自己這一下午,除了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和醫生視頻通話,學習按摩技巧這件事。
孟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覺得醫生好像也沒有撒謊的必要,便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夜色已經慢慢變得深沉了,在同一片夜空之下,有人舒舒服服地享受著按摩,也有人被拖拽著拉進了髒亂的垃圾堆。
“唔唔唔~”
“放開我,你們是誰?你們這是在犯法!”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我可以給你們錢,你們放開我!”
漆黑的小巷子裏,隻有巷口的位置,有一張破敗的朦朧的燈光,時不時的閃爍一下。
而在巷子的深處,濃重的陰影翻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