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隻是一個小孩子,但是裂開嘴陰森森的笑起來的樣子,卻有幾分可怖。

尤其是他的嘴唇上還沾染了一些血。

紅蒂雪白的牙交織在一起,像是最野蠻的一幅畫。

小雪的眼神怨毒,零零碎碎的,艱難的從他的嘴裏擠出幾個字來。

“你會遭到報應的!”

李豹腳下一用力,又狠狠地加重了自己的力道,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很是得意的樣子。

“遭報應?誰會遭報應,小兔崽子誰都會遭報應,隻有我不會遭報應。”

“隻要有我在,你在我這裏就翻不了天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別耍那些小心思。”

“最好把你身上的那份資料交給我,要不然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你待在那個孤兒院裏,那個老畜生讓你保護的那些人,一個都逃不掉。”

李豹居然拿和小雪同出生於一個孤兒院的孩子們威脅他小水的眼神,劇烈的顫動了一下,他畢竟還是一個孩子,眼神裏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膽怯。

李豹見了,心知突破的防線已經找到了,便愈加洋洋得意起來。

“怎麽還不願意嗎?是不是非要我當著你的麵把他們拉出來你才甘願?”

原本還像是喪失了掙紮的力氣的小雪,頓時像是被激怒的小獸一樣,瘋狂的掙紮起來,他努力地滑動了自己的手臂,細小的手腕如同幹枯的樹枝。

“不許你那麽對他們!”

“我一定一定要殺了你們!”

他的情緒是如此的激動,像是下一刻就要暈厥過去。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任何辦法掙脫李豹的束縛。

李豹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牢牢的壓在他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看來你還挺念舊的嘛,還記得孤兒院裏和你玩的很要好的那個女孩子嗎?”

“她長得白白嫩嫩的,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笑起來怪甜的,可是有不少人看上她了呢,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要是把資料交給我,我就饒她一命。”

“還有那個一直跟在你的身後叫你哥哥的小男孩,他的心髒和一位貴人配上了型,你再這麽負隅頑抗下去,我就不能保證下一次你還能不能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他了!”

“放了他們,我把資料給你!”

小雪像是終於喪失了掙紮的力氣一樣,認命的垂著頭,如同一隻沒有力氣的死狗。

“你別傷害他們,我把你要的東西給你。”

把一個硬骨頭折磨的求饒,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這一役,李豹自認為大獲全勝。

他鬆開了腳,然後輕輕的踢了踢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什麽力氣的小男孩臉上帶著笑。

“早這麽識趣不就好了。”

殊不知,小雪把自己的臉死死的壓在冰涼的地麵上,要不然他可能都控製不住自己要暴露出來的笑容。

蠢貨。

都不需要他怎麽大費周折的去引導,就把那些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還真是沒有腦子呢。

事情發展比他們預想中的更加順利!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在他的眉心處,那裏,被硬生生的植入肉體裏麵的錄音和攝像設備,盡職盡責的工作著,把這間包廂裏所發生的一切,忠實又誠實的傳遞到外界,呈現在直播間裏。

外麵直播間裏的人幾乎已經炸了。

“這不會都是真的吧!”

“如果我的理解力沒有問題的話,買賣人口,販賣器官?這個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為什麽沒有人把他抓起來?”

“能夠來一個人告訴我,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麵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有沒有人能夠定位到小男孩所在的地方?媒體記者呢,平時你們不是跑得最快嗎?這個時候怎麽不去調查了?”

“有沒有人報警,趕快報警,這看起來像是真的!”

“難道就沒有人認識視頻中這個囂張跋扈的人嗎?聽他的語氣像是上麵有人的樣子!”

“各位有能力的就找一找,他是誰沒有能力的就幫忙轉發,多少起到一點效果!”

“別讓更多的孩子在他們的手裏受到傷害!”

“看這些畜生們尋歡作樂的樣子,真是覺得惡心!看他們的年齡也不小了,難道家裏就沒有小孩子嗎?”

直播間裏鬧哄哄的,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擔驚受怕起來。

他們都是生活在普普通通的世界裏,簡簡單單的人。

現在直播間裏社會上的陰暗的一麵被驟然撕開,在他們的麵前,他們除了恐慌之外更多的是憤怒。

一個民族最大最寶貴的財富就是孩子們,現在居然有人要對這些孩子們出手,他們怎麽能不心痛?怎麽能不憤怒?

直播間像是燃起了一把火,這把火被眾人燒得越來越旺,越來越多的媒體開始自覺的轉發直播間的內容,以至於更高層次的人終於注視到了這場直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沒有人去查什麽真相嗎?”

窗明幾淨的辦公室裏,一臉正氣的老人重重地拍了桌子。

“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或者是有人故意調動人心,一定要好好的給我查仔細了!”

“如果沒有,那就把背後搗亂的人給我揪出來,要是真有其事,這些人讓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

幽暗的房間裏,各色的家具散發著清淡的幽香。

窗外鬱鬱蔥蔥的,蒼綠的樹枝交映在一起,把不是明朗的天空劃得支離破碎,陰沉沉的這一塊那一塊的。

有人坐在窗邊淡淡地喝著茶,他輕輕地轉動著自己手上的佛珠。

房間裏唯一有聲音的就是他桌子上那一部手機,手機裏正播放的就是直播間的內容。

直播間裏的內容格外清晰,李豹的臉和聲音,都被暴露的一清二楚。

坐在窗邊,用手撥動佛珠的人慢慢停了下來,端起茶碗輕輕的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

清香的茶湯慢慢的滑入喉嚨,咽下去之後,一個略顯蒼老卻優雅的聲音,才淡淡的發出聲音。

“他已經廢了,不用再救了,斬斷和那邊的聯係。”

“順便再查一查這件事情,和殷間那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聯係。”

他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閑話家常。

說完之後房間裏也沒有別人回應的聲音,但莫名的,某些在暗處翻湧的東西開始漸漸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