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著捧著自己的頭,把自己重重的摔進被子裏。
可是那些畫麵,那些言語像是附骨之蛆,不斷的在她的眼前徘徊,閃現著,刺激著她越發脆弱的心理。
孟希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是眼淚這個時候卻不由自主的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這一次再沒有人安慰她了。
孟希哭到整個人不能呼吸,隻能奮力地張著嘴,像是被無助的丟上岸的,幹渴的魚。
她借著床邊的小台燈的燈壁,看到了如此狼狽不堪的自己,哭聲哽咽了一下,斷斷續續的便停了。
她擦幹淨自己的眼淚,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衛生間,看著那個鼻頭泛紅,眼睛發腫的女孩,掬起一潑清水撲在了自己的臉上。
冰冷水讓她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孟希雙手撐在洗手台前,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慢慢地露出一個苦笑。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狼狽。”
“重新來過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要好好的經營自己的生活嗎?你怎麽把自己變成了這樣?”
孟希抿著唇,微微抬起自己的頭,倔強的不讓,泛酸的眼淚落下來,他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都咽回了肚子裏。
“不管結果怎麽樣我都要得到一個答案,愛也好,恨也罷,厭也好,欺騙也好,我現在隻想要一個答案。”
孟希一字一句的告誡自己,如果忽略她已經開始打著顫的聲音,她現在確實還算冷靜。
她走回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殷勝寒打電話。
她分明已經做好了長期鏖戰的準備,但意外的是,電話響起的第一時間就被人接通了。
柔美的清晰的女聲從對麵傳了過來。
“你好,請問您是?”
轟的一聲。
孟希大腦一片空白。
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著開始盤問對麵的人的身份。
有過一次烏龍的經曆,她這次謹慎了許多。
“你是誰?為什麽接電話的是你?殷勝寒呢!”
孟希沒有發現他捏著電話的手指,因為用力又開始逐漸發白了。
對麵柔媚的女聲一頓,似乎有些奇怪她的問題。
“為什麽接電話的不是我?你這個人真奇怪,上來就興師問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的什麽人呢!”
孟希呼吸一窒。
“回答我的問題,我是殷勝寒的妻子,我想我有權利過問你的身份。”
“嗯?你還真是會開玩笑!”
“殷哥哥的妻子?我還是殷哥哥的老婆呢!”
“神經病,不理你了!”
電話就這樣被掛斷了,孟希拿著被掛斷的電話出神的站在房間中央,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等她嚐試著再一次撥通過去的時候,電話就直接被掛斷了。
孟希垂下眼簾,手機被他放在一邊,就這麽枯坐在**,坐了一整夜。
……
金顏放下手機,一轉頭就看到殷勝寒從門外走了進來,撅著嘴 嘴邀功似的走到他的麵前,得意洋洋地和他說自己剛剛的表現。
“殷哥哥,你不知道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有個奇怪的女人打電話過來說是你的老婆,我把她罵了一頓,現在的人真是奇怪,什麽話都敢說!”
殷勝寒原本漫不經心的和金文交談的舉動停了下來,他慢慢的轉過頭,用一種格外恐怖的眼神打量著,金家這個千嬌百寵的小公主。
“你說什麽?你動了我的手機!”
金顏被他的轉變嚇了一大跳。
她是很喜歡殷勝寒的。
早在還沒有回國的時候,家裏人就給他看過殷盛寒的照片,並且科普過他的成就。
金顏一個被寵的天真的蠢的小姑娘,在看到一個英俊多金潔身自好的男人的時候,又怎麽可能會不春心萌動呢?
類似金文那樣不喜歡聯姻,一心隻想著靠自己的實力發展壯大家族勢力的畢竟是少數。
所以她早就已經在心中下定了結論。
金文不喜歡聯姻,那麽金家能夠聯姻的人就隻有她了,簡而言之,殷勝寒就是她未來的丈夫。
即便後來金文和殷勝寒談論條件之後,再三警告過金顏,不要再想著嫁給殷勝寒。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金家其他腦子拎不清楚的人暗地裏做夢。
所以直到今天,金顏都不知道殷勝寒有一個感情甚篤的妻子,還一直以殷勝寒的未婚妻自居呢!
金文就站在兩個人的旁邊,把兩個人的對話聽了一耳朵,他心思微轉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對著金顏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這個向來不事生產,隻知道不勞而獲的小表妹,終究還是被家裏那些腦子拎不清的人害慘了。
隻可惜當初他的提醒他們都不放在耳朵裏,現在隻希望別影響和殷家的合作了。
“殷三爺,家裏的小輩不怎麽懂事,給您添麻煩了,我們改天一定都沒辦法親自給孟小姐道歉!”
金文以為殷盛寒必然是要大發雷霆的,但是卻看到他的眼神,時而凶惡時而迷茫,變化了幾下之後恢複了平靜。
“算了,童言無忌,這一次就這樣吧。”
說完之後他就自己的手機,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金顏剛剛在殷盛寒臉色變化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現在等人走了立刻就耀武揚威起來,在金文麵前擺譜。
“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喜歡我的,畢竟啊我和你可不一樣,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哼,還不會撒嬌,簡直就是恥辱。”
“等我嫁給了殷三爺一定讓他撤掉你的職位,把你丟到最偏的地方去!”
金文看到這個已經被寵壞了的小公主,目光淡淡地從他的身上掠過,腦海裏卻開始思考起殷盛寒的失常來。
“管好你自己的嘴,別什麽時候禍從口出都不知道,今天算你運氣好。”
“殷三爺有一個感情甚篤的妻子,你誤接了他的電話,還這麽羞辱他,再出現一次,整個金家都保不住你。”
金文說完之後就走了。
她還有很多的公務要處理,沒有時間陪這個戀愛腦的小表妹,在這裏玩過家家的遊戲。
金顏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走的比一個快,不滿的撅著嘴,又想起金文警告自己的話不服氣的雙手插著腰。
“什麽妻子嗎?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一定是來嚇我的,我才是能配得上殷三爺的人啊!”
“該死的金文,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我要回家和爸爸媽媽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