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先生,你剛剛為什麽會那麽說?”

從小院離開之後,孟希坐在殷勝寒的副駕駛上,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你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嗎?”

殷勝寒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相反拋出了這樣一個問題,他的臉上帶著笑容,轉動著方向盤的手臂,結實有力,看起來似乎對這個問題不放在心上。

孟希這個時候已經很難從他的表情中察覺到她的情緒了。

她有些懊惱。

這個男人的情緒也是未免也太好了吧。

她也就能在這個男人情緒起伏過大的時候,察覺到他的變化。

孟希老老實實的搖搖頭,有些鬱悶的回答。

“沒有,我知道先生不是胡亂編造的人。”

“既然你說了,那就一定有這樣的情況,而且問題的構造和諧複雜,醫生也不一定能夠把所有的細節就掌握。”

“中醫就講究望聞問切,其中問,便是要仔細的問詢患者自己的感受和症狀。”

“所以我並不懷疑你說的話,隻是覺得有一些奇怪。”

“總覺得你和池醫生有些針鋒相對。”

殷勝寒倒是蠻意外,他居然沒有懷疑自己的話,淡淡的笑了笑,眼睛裏的神色也沉寂了下去。

“我當然沒有威言聳聽,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從國外回來之後,雖說吃了藥,能夠在我毒發的時候迅速的壓製下那些暴力的情緒,但是給我的感覺並不好,我感覺這毒發的頻繁來的有些蹊蹺。”

孟希遲疑了。

“你的意思是說,或許池醫生在藥裏動了手腳嗎?”

殷勝寒意外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想到孟希居然這麽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言外之意了。

“你就當我是這個意思吧。”

“怎麽這麽相信我,就一點也不懷疑我在挑撥離間嗎?畢竟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很喜歡你和池墨在一起。”

孟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裏有埋怨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嬌嗔。

“你在想什麽呢?我又不是那麽分不清的人。”

“而且就兩個人關係親近來說,我當然是更願意相信你呀。”

“我喜歡和池醫生在一起,是因為他能夠解決你身上的問題,你這個人真是的,醋壇子翻的不合時宜!”

殷勝寒也沒有否認,他說自己醋壇子翻了的事實。

他的占有欲很強,並不是因為身體裏麵毒素的問題,而是天性如此。

孟希和別的男人稍微說上一點話有個好臉色,他都受不了。

要不是為了顧及孟希的情緒,他早就翻臉了。

“所以你現在還能不能不要給我顧左右而言他,趕快給我說說你的感受啊,不管怎麽說我也懂一點醫術呀!”

孟希焦急地催促著。

“沒什麽好說的,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回國之後那種情緒上湧的不太正常。”

孟希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側臉,小聲的說。

“這樣的話,要不我們下次自己試試我的血有沒有效果吧。”

殷勝寒臉色瞬間淡了下來,甚至麵上攏了一層寒霜。

讓這樣一個自尊心強的人,接受自己心愛的人,為她放棄治病,已經是足夠難受的一件事情了。

現在,隻要一想到,他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孟希,當著他的麵為他放血,他心裏就用出一種排斥。

殷勝寒不鹹不淡的婉拒了。

“別這麽冒險之前說的,也隻是我的猜測而已。”

“要是真到了避無可避的程度,世界上也不止池墨一個醫生,我已經讓人著手去聯係帝都那邊的,為什麽過一段時間就會有結果。”

“已經找到了問題所在,又有了解決的藥引,就算別的醫生沒有池墨的天縱之才,要想拿到答案,應該也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

孟希眨了眨眼睛,似乎已經看穿了殷勝寒一本正經背後的私心,輕輕的點點頭應了一聲。

“好啊,那就都聽你的,但是你可千萬不要騙我!”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騙我的話,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殷勝寒心尖一顫,空出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腿上。

“別不理我,希希,我聽不得這樣的話。”

孟希看他一副額頭青筋暴起,似乎忍受了巨大痛苦的樣子,有些不滿的撅著撅嘴。

“你這個人還真是霸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前兩天說把我丟下就把我留下,冷漠的不像樣,現在我就是隨口說一說你都不允許。”

“哼!”

“我要生氣了,我要和你絕交三分鍾。”

殷勝寒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的吻了吻。

低垂下的眼神裏,翻湧的情緒慢慢的深沉著,如同不斷加深的墨色,又像風雨欲來的天氣。

“抱歉。”

“我以後不會再那樣的事情了,請你原諒我。”

“也請你別離開。”

孟希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的氣早就消了,但是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心軟來的如此之快便抱著手臂在心中默數。

默數還沒到10的時候,殷勝寒就眼神陰鷲的,踩著刹車在路邊停了下來。

這可是不允許停車的路段,孟希沒想到他會瘋到這種程度,有些驚慌失措的衝他看了過去。

“你瘋了嗎?這個地方不允許停車的,趕快走啊!”

他們的車停了下來,還是罕見的頂級豪車,很快就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力,孟希看著周圍似乎要聚攏過來的人更加慌亂了。

殷勝寒眼中卻已經容不得其他了。

“希希,別生我的氣,別離開我,你讓我怎麽做都行,千萬不要離開我,否則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打斷你的腿,用鎖鏈把你鎖在我的身邊,讓你哪裏去不了……

忍不住折斷你的翅膀,把你困在我的金絲籠裏,讓你隻為我一個人歌唱……

殷勝寒的眼神垂落著,孟希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眼裏那些翻湧著恐怖者的情緒。

又或者說,殷勝寒有意的避開了,讓她發現不了。

“剛剛是在和你開玩笑了,我隻是不想讓你覺得我那麽好哄,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呀?”

孟希又急又有些委屈,哭音都快出來了。

殷勝寒把她攬在懷裏,輕輕的抱了一下,如願以償的感受到她的體溫,然後才在她的催促下發動了車輛。

可是就這麽一會兒,他的手機上也已經收到了交警的違章信息。

孟希拿著他的手機看著那違章信息,開始鬧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