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又哭又笑,抬起手輕輕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拿起電話給殷勝寒撥了過去。

“原來,原來我們在那麽小的時候就已經遇見了。”

孟希不明不白的話讓殷勝寒也是一頭霧水,但是他還是很耐心的傾聽著孟希又哭又笑的言語。

“你還記得嗎?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的,那個雪天我們在鄉下遇見的,我把你安置在了小木屋裏。”

孟希脫口而出的這個場景,把殷盛寒的思緒拉回了那個他不願意回憶的場景。

其實他一直都記得,那一天在風雪之中,像是突然出現的天使一樣拯救他的女孩。

但是在後來孟素素,拿著他留下來的信物找上門的時候,他心裏對於那位天使女孩的好感,就如同陽光下被戳破的泡泡一樣,煙消雲散了。

他總覺得兩個人之間有種莫名的違和感,但是他留下來的信物卻不會說慌,他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但是內心卻不願意麵對這樣的事實,於是悄無聲息的把那一段記憶封存了起來。

孟希,又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殷勝寒腦海裏一道靈光,像是飛逝的流星一樣劃過,她的心急速的跳動著,因為他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如果,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麽他們竟然錯過了這麽多年。

“希希,別著急慢慢說。”

殷勝寒控製著自己的吐息,放低了自己的聲音,輕柔的安撫著孟希,想讓她把話給說清楚。

孟希擦了擦自己流出來的眼淚,剛準備說話卻驚恐的發現,車竟然不知道開到了哪兒,四周一片荒蕪,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啊!”

一陣短促的尖叫之後,電話被掛斷了。

殷勝寒心裏原本充斥著的喜悅,瞬間被擔憂所替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電話會突然掛斷?

孟希最後那一聲尖叫,是不是預示著他遇到了什麽危險?

孟希現在到底在哪裏?他剛剛說的那件事情又是為什麽會突然提起來?

殷勝寒手腳冰涼的不斷回播著電話,一邊用辦公室的座機給莊園打電話。

“希希在家嗎?”

接電話的是老管家,麵對少爺劈頭蓋臉的一句問話,他有些愣住了,然後立刻調整自己,拿出他的專業素養。

“少夫人不在家,上午的時候他突然急匆匆的出去了,說是有些事要辦,距離現在他的過了兩個半小時。”

老管家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準確的說出了孟希離開莊園的時間。

殷勝寒臉色一僵。

他腦海裏不祥的預感被證實了。

孟希不在莊園,那麽她很有可能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殷勝寒對著老管家吩咐了一聲。

“你留在莊園時刻關注著,要是希希回來了,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老管家聽著那邊幹脆利落的掛斷電話的動靜,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大概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吧,隻希望少爺和少夫人都能好好的,這個家可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波折了。

殷勝寒掛斷電話之後迅速的行動起來,他讓人查了一下孟希電話裏的定位係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放進去的定位係統被人手動的關閉了。

僅從這一點就讓他的臉色變得越發不好了。

從這一點上足以證明,對孟希出手的那個人或許是一個有經驗的人,對付這樣的人比對付一個隻為錢財而來的人要難得多。

殷勝寒大腦不斷的運轉著,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己的對手和敵家,一點一點的分析著,他們出手的可能。

但是並沒有什麽可用的結果。

能被他稱之為對手的那些人現在幾乎都在帝都,根本不可能在這座城市出現。

而且他向來注重對孟希的信息的保護,那些人幾乎很少能拿到孟希的準確的消息,又怎麽能夠在短時間內精準的找到他,並且把他帶走呢?

到底是誰?

殷勝寒輕輕的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憶著他和孟希的最後一通電話,電話裏提到的事情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這麽多年前的事情,為什麽會被突然提起來呢?

孟希為什麽又會突然想起來和他說這件事情,而且非常確定他就是當年被救的那個人?

是不是因為這其中有人和她說了什麽?

所有的線索被抽絲剝繭的抽出來,逐漸的分離出有用的信息。

這些有用的信息被整合起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人。

孟希的失蹤,或許和孟素素有關。

殷勝寒當機立斷,讓人去找孟素素的蹤跡。

相比之下他的行蹤就要好找很多。

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去找,自然會有人帶著孟素素來找他。

寬大的辦公室裏,陽光透過玻璃靜靜的灑了進來,但是這陽光落在人的肌膚上,給人的感覺卻是冷的。

“你知不知道孟希的消息?”

殷勝寒看著孟素素,從他的眼神變化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孟素素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太對勁,她有些過於亢奮了,眼裏都是興致勃勃和躍躍欲試,對她的話沒有什麽反應,甚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

“奇遇!”

“奇遇……”

什麽奇遇?

殷勝寒心頭火氣。

找不到人,他的情緒很快的就不受控製了。

沒有孟希在身邊提醒和壓製,那個幾乎要把他撕裂的疼痛,又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出現。

殷勝寒身上的氣息變得越來越煩躁。

“找!都給我出去,一定要找到人!”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就算把這座城市掘地三尺,都得給我把人找到!”

楚穆剛得到消息趕了過來,就聽到他如此暴怒的發言。

“三哥,你先冷靜一下那件事情還有轉機。”

“現在得不到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再等一等吧,如果他有什麽企圖應該會向我們提要求的。”

“不認識的人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綁架三嫂。”

殷勝寒轉過頭來眼睛裏含著血。

“那現在就隻能等了?”

楚穆不忍心去看他的神色,把頭扭到一邊。

“應該。”

“也許過一會之後就會有消息吧。”

殷勝寒扶著自己的額頭,突然身體有些不穩,差點一個失力跪倒在地上,他眼疾手快的用手臂撐住了自己辦公室的桌子,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三哥?!”

“我沒事。”

殷勝寒撐著自己發軟的手臂,顫抖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