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鬧哄哄的。

突然坐在位置上大汗淋漓的胖子一聲怪叫,站了起來。

“你一定是出千了!”

“否則怎麽可能這麽巧合的贏了!”

他的雙目赤紅,臉上的橫肉也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的抖動著,看起來越發的凶神惡煞了。

周圍站著的其他男人,也因為他的指責而變得有些遲疑。

確實。

他們剛剛被難得出現的五星衝昏了頭腦,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裏,竟然忘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女人,怎麽可能把把都贏呢?

難不成是和酒吧串通好的給他們設套?

這些人心裏更有算計。

有一些是真的懷疑,也有一些是渾水摸魚,想要把孟希拉下水。

“對呀對呀,怎麽可能這麽巧合,我看你一定是出了老千。”

“要不咱們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看看他有沒有帶什麽東西?”

這樣帶著顏色的提議,讓這些精蟲上腦的男人瞬間沸騰起來。

他們很快就把那些不確定的因素拋到腦後,色眯眯的看著孟希。

孟希沒想到事態居然發展到這種地步。

顯然她低估了這些人不要臉的程度。

她一邊往後退,一邊冷的一張小臉嗬斥道。

“諸位都是在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還要對我一個無名小輩失信不成?”

那些已經被色欲衝昏了頭腦的男人,可不會在乎這點名聲上的瑕疵。

他們哄笑著,吵鬧著。

“小美人,你還是太天真了,我們之前願意陪你玩,那是給你麵子。”

“現在我們不願意陪你玩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過來吧。”

孟希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重生以來第一次被逼到這樣的窘境,也頭一次意識到,權勢掌握在自己手裏有多麽重要。

她下意識的用眼神去搜尋站在角落裏的殷勝寒。

可惜的是殷盛寒像是並沒有看到她求助的視線似的,偏著頭和自己身邊的女子說話。

孟希心裏那一根弦好像突然斷了。

她攥緊在身側的手掌,被指甲硬生生的撕裂出紅痕。

楚穆看著明顯在鬧矛盾,賭氣的兩個人,覺得這玩笑不能再開下去了,忙不迭的出口打斷。

“滾開!”

“我和三哥可什麽都沒說,你們準備做什麽?”

孟希死死的靠著牆角低垂著頭,看著那些群魔亂舞的人群被這一聲喝退,眼裏劃過一次嘲諷的,涼涼的笑意。

“你過來。”

見殷勝寒依舊是沒什麽反應的樣子,楚穆不得不硬著頭皮對著靠在牆角邊的孟希吩咐。

“我看你長得也挺好看的,就坐在我三哥身邊吧,好好伺候他。”

孟希環顧了一下,包廂裏麵的環境微微的閉上了眼。

除非現在殷勝寒開口,否則沒有比這個方法更好的解圍方式了。

她在眾人的視線中,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殷勝寒的身邊,坐了下來。

那些色心不死的人還在期待著殷勝寒拒絕孟希,然後他們好撿個漏。

事與願違。

殷勝寒雖然沒說話但是也沒有開口讓孟希走。

於是,孟希得以坐在殷勝寒身邊安靜了一會兒。

“不會伺候人嗎?”

殷勝寒冷不丁的發問讓,坐在他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

孟希見他的眼神冷冷的注視著自己,一點也沒有往日的笑意,心裏難受的緊。

“我?”

殷勝寒看著她。

“難不成這裏還有別人?”

“倒酒,會嗎?”

孟希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張了張嘴,有些想勸他,少喝點酒,但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殷勝寒身邊的女子,便有些賭氣的低下頭,學著那些女人,半跪在地上給殷勝寒倒酒。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她的心中在想些什麽。

楚穆也隻能從側麵的角度,看到孟希隱隱約約的笑。

從他的情緒來判斷,那笑容好像怎麽也說不上開心。

“請。”

把桌子上的酒倒滿之後,孟希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在發呆。

殷勝寒看她一臉不想看到自己的樣子,心裏就生起一股子怨氣。

明明他出差之前兩個人還好好的,他出差後一直對他冷嘲熱諷的也是孟希,為什麽現在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是吃準了他內心的不忍嗎?

殷勝寒聲音又冷了幾個度,像是從極地吹來的冷風。

楚穆已經自動遠離了那一塊的修羅場,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

“喂我!”

殷勝寒一把把人拽了起來。

孟希直接撲在了他的身上,不僅聞見了他身上獨有的夾雜著血腥味的鬆木香氣,還聞見了的若有若無的女生身上的馨香。

孟希冷著一張小臉,俏麗的眼也含著霜。

“三爺想喝酒,自然有人願意伺候,我笨手笨腳的難免會讓您不滿意。”

兩個人之間你來我往的交鋒,也讓包廂裏原本色迷心竅的男人覺出了點不對勁。

這兩人明顯是認得的,甚至可能關係匪淺。

而原本對孟希出言不遜的那些人都有些後怕,同時在心裏埋怨。

你說你們倆認識,你早說不就行了,現在弄成這樣大家都很尷尬,還要擔心這位爺的秋後算賬,怎麽一個慘字了得!

“我就想要你喂我,不會就看著點學!”

殷勝寒簡單粗暴的從桌子上拿了一杯酒,塞進了自己身邊那個長相清純的女生手裏,指著一個男人說。

“去給他喂酒,順便教教我們這位孟小姐!”

就算是在分心做這些事的時候,殷盛寒的眼神也一直都注視在孟希身上。

孟希的眼神也絲毫不相讓,像是在進行一場無形的廝殺。

楚穆在一邊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在心中大喊三嫂威武!

大概也就隻有他們家三嫂這樣的奇女子,才能治得住他家三哥吧!

這廂被塞了一杯酒的清純女子,滿心委屈。

這包廂裏的人有一說一,她能看得上眼的也就楚穆和殷勝寒,本以為第1次就能遇見好金主,誰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她隻能去伺候那些歪瓜裂棗。

她恨的心都疼,卻也不敢反抗,端著那杯酒笑著走到殷勝寒,指定的人麵前,嬌聲道。

“我還是第一次,希望這位先生憐惜我。”

說完便含了一口酒,給那人渡去。

以口渡酒,這樣曖昧的舉動像是導火索一樣,讓包廂裏的氛圍又恢複了之前的紙醉金迷。

“學會了嗎?”

殷勝寒不給孟希任何逃避的機會,彎下腰,湊在她的耳邊,低聲道。

“現在,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