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謙,你有病啊!”

白若羽壓低了嗓音,皺眉問道。她好心好意地守在客廳等他這個不知道去哪鬼混的混蛋回家,被他惡心地抱著還得裝作睡著的樣子。到了房間還被扔在**,她真是受夠了!

“嗯,我有病你是第一天知道麽?”

顧寧謙也小聲,兩人就像是在說啞語一樣,僅僅憑著口型交流。

白若羽聳肩,拉起被子動作靈敏地鑽了進去,霸占著整張床。

顧寧謙看著來氣,也不服輸,拉起被子就準備睡覺,兩人打鬥的聲音使得整張床發出輕微的響動,對麵房裏,隻聽得許淑儀在淺笑。

“老公,他們房裏動靜怎麽這麽大!”

顧玉仁壓低了聲音,批評許淑儀。

“他們昨天沒聲音你也擔心,怎麽,現在有聲音你也擔心?”

許淑儀拍了一下丈夫的肩膀,嗔怪著。

“嗨!我這不是興奮嘛!說不定過幾天我們就有了個可愛的小孫子!”

這邊,打鬥的兩人清晰地聽到隔壁客房裏顧父顧母的對話,尷尬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大眼瞪小眼。

“看什麽看,沒見過睡美人嗎?”

白若羽害羞的小臉頓時緋紅,為了掩飾害羞,拿起被子側身躺下。

“就你這樣的睡美人,還真沒見過。”

顧寧謙也用口型回敬著她的無理。

“窗還開著,你去關了。”

白若羽終於恢複了平常語調,輕聲說道。

“不去。”

顧寧謙幹脆拒絕,也拉起被子。

“你去不去?”

白若羽皺眉,問道。難道讓她去,他一個大男人的怎麽這麽好意思!

“不去。”

顧寧謙繼續堅持著自己作為丈夫的尊嚴,心裏也有戰勝白若羽的快感。

“咳咳.”

客房裏,是顧玉仁的輕咳,示意著兩人不要再爭吵。

“還好我們之前壓低了聲音。”

白若羽用口型說著。

“好吧,我去。”

男人起身,這才懶洋洋慢吞吞關了精致的歐式鐵窗,隨著“砰”的輕聲,外麵小蟲子的低吟終於輕聲多了。

白若羽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睡覺。

顧寧謙也走向床邊,拉起被子躺下。長手順便關了燈,瞬間,整個臥室變得黑暗。

夜色,終於明亮。月光透過紗質窗簾,緩緩流淌,就像是一首無聲的夜曲,特別的好聽。白若羽盡量離顧寧謙遠遠地,卷起多一點的被子保護自己。

***

翌日一大早。

剛起床的白若羽昏昏沉沉地走下樓梯,正好碰上早上鍛煉回來的許淑儀和顧玉仁。

“爸,媽,早!”

白若羽乖巧地笑笑,一口一聲爸媽,聽得兩位老人自然很是高興。

“若羽起來啦!吃早餐吧!”

顧玉仁點頭,示意餐桌上早就準備好的早餐,笑眯眯的,心情似乎很好。

來到餐桌旁,今天的早餐會不會太豐盛了一點!水果沙拉好幾大盤擺放在那裏,從蔬菜的切割造型來看就知道是許淑儀做的,典型的美國式隨意切割。自家的廚師做出來的可是精雕細琢的那種菜式。

還有好多叫不出名字的水果,紅的綠的,反正隻要是市麵上可以找到的,估計都被許淑儀給搬回來了。

“今天的菜色好豐盛啊!爸媽,你們吃了嗎?”

白若羽坐下來,其實沒什麽胃口,但是兩位長輩看著,也不敢有什麽挑剔。

“我們已經吃過了,這不,看你和寧謙沒吃,就隨便準備了一點,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許淑儀充滿慈愛地看著白若羽喝粥,一副很喜歡的樣子,讓人壓力山大。

“淑儀,你讓若羽自己吃,不要這麽盯著。”

顧玉仁顯然有點尷尬,看見自己妻子觀察兒媳婦的方式就像是盯著獵物一般,充滿歉意地朝白若羽笑笑。

“我這不是看著我們好兒媳長得俊俏,小臉蛋兒一大早就這麽可愛麽!”

許淑儀和顧玉仁狡辯,狡黠的眼睛盯著自己丈夫看了幾眼,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顧玉仁沒有辦法,隻得連連搖頭。

“爸,媽。”

這時候,顧寧謙從樓上下來。

昨天晚上,白若羽睡相並不是很好,這個該死的女人,一直蹬被子,還把腳架在被子上,害的他就連唯一的一條毯子都被壓在她身下,以至於現在感冒了。

“寧謙啊,你怎麽看起來臉色不好?”

許淑儀一向觀察入微,隻看了一眼剛走下來的兒子,就發現不對勁。

“嗯,有點感冒了。”

顧寧謙正準備盛粥喝,白若羽本來不打算動手幫他,想了想,不是在演戲麽,那就好好演唄!

“寧謙,我去盛!”

她乖巧地走進了廚房。

許淑儀摸摸顧寧謙的手,冰涼的。

“啊呀!兒子,你好像病得不輕!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許淑儀向來是大驚小怪的,顧玉仁無奈地不理會。

“寧謙,你感冒了?”

盛了粥回來的白若羽歪頭,沒道理啊,她都沒感冒,這個男人看起來比自己強壯多了,怎麽會感冒啊?

“嗯,有一點,沒事。”

顧寧謙壓製住自己的怒火,還不是她的功勞,今天晚上說什麽他都不要蓋毯子了,這女人太會壓被子,還不如一起蓋一條……

白若羽小心地遞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粥,坐下來,伸手關切地摸摸顧寧謙的額頭。

“好像有點發燒,寧謙,等等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顧寧謙抬頭,這女人現在怎麽這麽關心自己了,不是一向不樂意的麽?

“好兒媳,你等等陪寧謙去看看,我和你爸還要去見幾個老友,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許淑儀讚許地點頭,看著白若羽關心自己兒子,她表示很滿意。

“爸媽,你們玩得開心點!”

白若羽笑笑,順從地開始吃飯。

喝了點粥,顧寧謙上樓換衣服。顧玉仁和許淑儀則去看朋友。

私人醫生不在國內,兩人開車去醫院。

從黑色商務車下來兩人分開行動,一個去排隊,一個去掛號。

正忙著的白若羽來到顧寧謙身邊,看著他一副心煩意亂的樣子。

“你怎麽了?又不是我的錯。”

顧父顧母不在身邊,白若羽懶得和這個男人周旋,言語間不帶一點情感。

哼,怎麽了?還不是托她的福!要不是沒被子蓋,冷氣又太靈,他怎麽會感冒?長這麽大他都沒怎麽感冒過!

“你不記得了?”

一計上心頭,就算是生病了,顧寧謙也要整整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

“什麽?”

果然,白若羽上鉤了,看著顧寧謙,一副狐疑的樣子。難道昨天他們發生了什麽?她才不信!

“昨晚……”

顧寧謙準備說話,不過頓了頓。

“什麽啊,你倒是說呢!”

白若羽焦急,不會真的是發生什麽了吧?再回想起今天早上,她的睡袍不見了,隻穿著裏麵的睡裙……

“態度這麽差,我憑什麽說。”

顧寧謙皺眉,十分不滿意的樣子。

不說算了,肯定也沒什麽事情!白若羽懶得理他,隻等著掛號,期間被醫院的藥水味嗆得鼻子難受,胃裏泛酸。

“嘔……”

白若羽幹嘔,身子微微傾斜。

“你也不行了?”

顧寧謙調笑道,這女人剛剛還一副強勢的樣子,現在就已經不行了?不就是這麽點藥水味麽?果然,演員真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你才不行了!這藥水味好難聞。”

白若羽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回答,看著屏幕上的號碼。

“37號顧寧謙!”

廣播廳播到顧寧謙的名字,兩人這才站起身去相應的門診室。

“顧寧謙?”

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看著小夫妻兩一前一後走進來,笑眯眯地問道。

“嗯。”

顧寧謙臉色臭臭的,並不怎麽想搭理他。

“醫生,他好像感冒了,有點發熱和頭痛,你不要理他!”

白若羽生怕醫生受不了顧寧謙的態度,抱歉地解釋道。

“沒事,醫院嘛,主旨是為了服務病人。”

老頭子也還算和藹,一直保持笑眯眯的樣子,一點都不打算生氣。

“年輕人,都有哪些症狀啊?”老頭子問道。

顧寧謙皺眉,仔細感覺了一下,說道:“喉嚨痛,身體發酸,有點發熱。”

醫生拿出手電筒,照了一下顧寧謙的舌頭,一排好看的牙齒閃亮亮的,正好陽光照射進來,瞬間金燦燦的。

“年輕人火氣挺重的,虛火太旺,給你開點藥降降火,另外注意一日三餐的飲食健康。”

老頭子低頭寫下情況,抬頭看向白若羽。

“姑娘,他是你的人嗎?”

老頭子說話還挺逗,對於顧寧謙想殺人的目光毫不理會。讓顧寧謙覺得這人是不是有點神經不正常,居然說男人是女人的人?難道是老眼昏花?顧寧謙無奈地看著地麵,不再和醫生有更多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