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就算那兩口子咽不下那口氣,以寧承敘的能耐也奈何不了越明卿。

“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代因初並不是同情寧承敘跟越明卿,隻是覺得寧小滿那孩子挺可憐。

看那天的樣子就知道寧承敘跟顧敏顏肯定經常吵架,父母經常爭吵對孩子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想想呢呢,就不會覺得太過了。”越明卿涼涼的說道。

也是。

想到那天看到呢呢時那額頭上的血跡,代因初心就發疼,一個大人受了這樣的傷都會受不了,何況是個孩子呢。

呢呢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房間裏了,連忙翻身下床找越明卿,“爸爸,爸爸。”

越明卿聽到聲音站了起來,看著呢呢朝自己走來他也走上前去,將呢呢抱了起來,“睡醒了?”

“我還以為爸爸走了呢。”呢呢揉了揉眼睛,看到越明卿後安心多了。

“我的小寶貝兒在這兒呢,爸爸能走到哪裏去。”越明卿眼神柔和的看著呢呢,慢慢接觸了這個孩子,他發現她很沒有安全感。

“嗯!”呢呢笑著點點頭,然後摟著越明卿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

越明卿抱著呢呢重新坐到了沙發,代因初撥了撥呢呢因為睡覺變得有些淩亂的頭發,“還想不想睡?”

“不想了媽媽。”呢呢搖搖頭,剛睡醒趴在越明卿肩膀上懶洋洋的,十分享受爸爸的懷抱。

代因初笑容溫柔,“跟個小豬一樣,吃完飯就睡著了。”

“我是小豬那媽媽不就變成豬媽媽了?”呢呢似乎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情,笑個不停,“那爸爸就是豬爸爸。”

越明卿看了一眼代因初,笑著說道:“看吧,把自己給罵了還捎帶上我了。”

代因初認真的跟呢呢說道:“你爸爸是,我不是。”

呢呢小手捂著嘴,笑的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

呢呢醒了沒一會兒越明卿就接到一個電話,不得不先行離開。

代因初抱著女兒送他到門口,呢呢雖然舍不得卻也不得不跟越明卿揮手再見,“爸爸再見,記得早點兒回來。”

“嗯。”越明卿笑著應道,摸了摸呢呢的臉頰後,又跟代因初說道:“我走了,好好照顧女兒。”

他好像要離家的丈夫,而代因初好像是抱著女兒跟丈夫送行的妻子一般。

“去吧。”她淡淡的說道。

母女倆看著越明卿離開,進了電梯後在關上門回到屋裏。

越明卿離開後呢呢就一直悶悶不樂的,代因初察覺到了女兒的小情緒,“呢呢,怎麽了,不開心嗎?”

呢呢搖搖頭,垂頭喪氣的說道:“媽媽,我隻是不想爸爸走。”然後又不確定的問道:“媽媽,你說爸爸還會不會離開我們?”

代因初聽著心酸,親了一下女兒的額頭,柔聲問道:“如果爸爸以後不跟我們生活在一起隻是偶爾來看看,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不要!”呢呢想也不想就堅定的否定了,“我要爸爸一直陪著我跟媽媽,這樣就不會有人敢來欺負我們和媽媽了。”

“呢呢,就算沒有爸爸媽媽也可以照顧好你的。”代因初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年幼的女兒說她的爸爸在不就的將來會成為別人的丈夫。

呢呢看著代因初委屈的說道:“媽媽照顧我,可是沒人照顧媽媽。”

孩子的話讓代因初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抱住女兒,忍住不讓眼淚落下來,“媽媽沒關係,有呢呢陪著媽媽媽媽就滿足了。”

“呢呢會一直陪著媽媽的。”呢呢保證似得說道。

在家陪了呢呢幾天後代因初不得不去公司,呢呢的傷也好了很多,她就讓劉姐送呢呢去學校上學了。

上班的時候,她手機有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猶豫了一會兒後她最終還是接通了,“喂,你好。”

“是代小姐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

代因初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陳歡。”對方直接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聲音溫和的說道:“有時間嗎?能不能跟你談談。”

談談?

她們兩個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直覺告訴她,陳歡打這個電話是因為越明卿的事情,“好。”她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按照兩人約定的時間跟地點,代因初單槍匹馬的去赴了陳歡的約。

地點是陳歡定的,是個環境清幽的咖啡店,人不多,很適合談話。

代因初進店之後找到陳歡,走過去在陳歡對麵坐下,“不好意思,來晚了。”

“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差五分鍾呢。”陳歡看了看自己手腕的表,笑著說道。

代因初守時的習慣是從小養成的,無論做什麽事情,從來沒有遲到過,之前這麽說,也是客氣,聽陳歡這樣說笑了笑。

“喝點什麽?”陳歡又問,把菜單放到代因初的麵前,“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所以沒有給你點。”

看了一眼陳歡遞過來的菜單,代因初沒有細看,跟一旁的服務員說道:“一杯橙汁,謝謝。”

“好的。”服務員記下之後就轉身離開。

陳歡看著代因初,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你跟四年前看起來有些不一樣。”

“四年了,有點兒變化是正常的。”代因初不以為然的說道。

沒一會兒,她點的橙汁就上來了,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後,代因初看向陳歡,“陳小姐,特地打電話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不會隻是為了喝茶聊天吧?”

她不認為自己跟陳歡有什麽話可以聊,語氣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客氣,不如直接點兒,有什麽話直接說。

陳歡笑了笑,說道:“代小姐果然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在英國生了一個女兒對吧?”

“嗯。”陳歡見過呢呢,也知道呢呢在哪兒上學,所以代因初沒有隱瞞。

陳歡又繼續說道:“你女兒多大了?”

“四歲不到。”代因初沒有避諱直接回答,這些東西陳歡若是想查,不會查不到,她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她是明卿的女兒。”這句話陳歡不再是詢問,可是非常肯定的語氣,眼中依然帶著些笑意,篤定的看著代因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