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你幹嘛用我當擋箭牌?”寧苪麵帶微笑,嘴唇不動的對著身邊的蘇宇揚道,一隻小手還不著痕跡的想要推開他,但是都被蘇宇揚無視,放在她肩頭的手又縮緊了幾分。

“你如果想把全場的目光都引過來我不介意,反正我隻是多一些花邊新聞,但是你可就慘了,你的父親姐姐還在場呢。”蘇宇揚學著她的樣子,笑的像是一隻狐狸,對於寧苪這種不乖的舉動進行了打壓。

“你真是個惡魔。”寧苪氣的咬牙切齒,臉上偽裝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但是偏偏又拿他沒辦法,隻能強忍著,安慰自己道,隻要等宴會結束了就沒事了。

“惡魔?”蘇宇揚揚唇一笑,眼底帶了一絲邪氣,“多謝誇獎,傳聞中的惡魔可都是很有本事的人才配得上這個稱號。”

寧苪徹底無語了,這人生的一張利嘴,就算是黑的也能被他說成白的,她認輸了。

蘇宇揚聽著寧苪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眉毛飛舞了一下,讓他整個冷冰冰的臉多了點人情味,總算是有那麽點接近正常人類了。

寧苪挑了個拐角的地方坐了下去,蘇宇揚自是跟在她身後,見她坐下了,就緊挨著她坐下。

兩個人第一次挨得這麽近,寧苪的心不受控製的跳了起來,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安靜下來的時候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好周圍沒人,又有音樂掩蓋才沒有那麽突出。

但是寧苪終究是小看了蘇宇揚,忽然湊到了她的耳邊,從某些角度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親吻她的耳朵一般曖昧,熱氣噴吐在寧苪的耳廓,惹得她身體一陣陣顫栗,緊咬著牙齒才沒有失態,連忙如同躲避洪荒猛獸一般彈開,滿臉警戒的看著他,如同那受到了驚嚇的小獸。

“你想幹什麽?”

蘇宇揚笑了,聲音如同曠古幽泉擊打石麵,悅耳動聽,讓寧苪有一瞬間的失神,似乎是發現了寧苪的異樣,蘇宇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戲謔道,“倒是你,心跳那麽快做什麽?”

寧苪俏臉瞬間通紅,像是煮熟的大蝦,低頭錯開視線,“你胡說什麽呢你,我是熱的知道嗎?一熱就容易心慌氣短。”

“哦?”蘇宇揚一挑眉,那邊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走了過來,人還未到身邊,敵意已經遠遠的傳達到。

第四十八章她怒了

寧苪正愁該怎麽轉移這個尷尬的話題,見蘇宇揚狹長的雙眸眯起,專注的看著某一個地方,心裏好奇之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看清來人之後,伸手掩住了張大的嘴巴。

隻見一個男子身穿一身金色西裝迎麵走來,額前的碎發抹了些許發膠,不規則的豎起,瀟灑中帶著一絲不羈,褐色的眸子在看到寧苪的那一刻散發出了異樣的神采,腳下步伐又大了幾分。

“修遠,你也在這裏啊,”寧苪站了起來,有些激動的看著迎麵走來的陸修遠,在這陌生的環境裏看到一個熟人,那心情簡直不能用語言來描繪。

若不是身後還有一個大冰塊在散發著寒氣,寧苪恐怕早都衝上去跟陸修遠好好敘敘舊了,如今自能雙手放在身前雙目閃爍著晶瑩的光看著迎麵而來的死黨。

陸修遠上下打量著寧苪,天藍色的抹

胸短裙,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燈光下就像是一個發光體,好似身帶迷幻光彩的精靈。

他一直都覺得寧苪是美的,但是今天的寧苪,絕對超越了所有的以往。

陸修遠眼底毫不掩飾的驚豔,上前站在寧苪麵前,比寧苪足足高出了一頭,金色的西裝與寧苪散發著柔光的禮服倒也相得益彰,若是不清楚的人,恐怕真會覺得他們兩個才是今夜的一對。

“早知道你在這裏我剛才就去找你了,我一個人在這裏都快悶死了,寧芷寒那個家夥還老過來找我麻煩,真的是夠煩的。”陸修遠一來寧苪就開始給他倒苦水,跟麵對蘇宇揚的時候完全不同,現在的寧苪完全放下了戒心,將自己的真心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眼前人麵前。

“我看到了,”陸修遠有些尷尬,“但是我暫時過不去,所以委屈你了。”

陸修遠沒有告訴寧苪,他的父親在看到寧苪與蘇宇揚在一起的時候大發雷霆,把他給好好的訓了一頓,堅決不讓他繼續找寧苪,但是陸修遠還是頂著高壓過來了。

“原諒你了,”寧苪十分大方,“不過你下次可得請我吃飯才行。”

“沒問題。”陸修遠十分暢快的答應,笑口吟吟的看著寧苪,就這麽看著,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讓他愜意的籲出口氣。

眼看著這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的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蘇宇揚原本漆黑的臉色現在更是鐵青無比,俊朗的眉宇之間籠罩著濃濃的寒冰,幾乎能刮下來一層厚厚的冰渣。

“陸二少,你準備一直跟我的夫人站著聊天不成?”蘇宇揚特意咬重了“夫人”兩個字,抬起雙眸來意味不明的眼神在陸修遠臉上來回轉悠。

寧苪一聽蘇宇揚說她是他的“夫人”,心裏萬分恐慌,一雙眼睛連忙滴溜溜的環顧一圈四周,見距離他們最近的人也有三米遠,再加上音樂聲應該是聽不到的,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竟然有點……甜?

陸修遠沒有注意到寧苪臉上的表情變化,聽著蘇宇揚的話笑了,褐色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精光,一手拉著寧苪坐在了沙發上,壓低了聲音道,“蘇總既然一直以寧苪的丈夫自居,那為何分居?又為何無一人知曉?又為何在人前都沒有過親密接觸?”

陸修遠的洞察力極為細致,說完身子往後一靠,長腿疊起,隨意的道,“不要隨意說話毀了別人清白……”

陸修遠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接下來的話就全被截斷吞到了肚子裏,兩眼圓凸,寫滿了不可置信!

隻見蘇宇揚一手扯過寧苪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上她如嬌花般的薄唇,持續了五秒!

寧苪的反應跟陸修遠幾乎沒有什麽區別,甚至有過之無不及!就連呼吸也跟著停止,兩隻眼睛瞪得通圓,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長長的睫毛,甚至連每一根的紋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是他第二次吻她,與第一次的感覺完全不同,帶著一絲霸道與占有,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薄唇也是冰的,正如他冰冷的心,將寧苪渾身的血液也凍結了起來。

蘇宇揚感覺小腹上竄起一股燥熱,連忙將寧苪鬆開,眼角多了一絲邪邪的笑意,

“看來以後要同居才行了,不然別人會覺得我們是假的。”

陸修遠的神智終於回到了腦海,勃然大怒,想拍案而起,但是還記得這裏是什麽地方,更何況這件事情關係寧苪,他不能讓寧苪受到一點傷害,強行壓下了自己的怒火,雙目睚眥欲裂,狠狠的盯著對麵鎮定自若的蘇宇揚,“你對寧苪做了什麽?”

“你看不清楚嗎?要不要我再來一次?”蘇宇揚唇角上揚,惡魔屬性暴露無遺。

兩個男人一直唇槍舌劍卻忽略了旁邊坐著的寧苪。

寧苪聽著二人的對話低垂著頭,左右兩側的發絲垂落擋住她精致的麵容,也將她眼底的神色遮擋。

他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麽?拿她當成了攻擊對方的武器嗎?

蘇宇揚也就罷了,她現在不過是他的一個附庸,說難聽一點就是個仆人,可是陸修遠呢?怎麽現在也跟蘇宇揚一樣了?

寧苪感覺心裏好似攪著一汪苦汁,隻是輕輕地吸口氣都會感覺苦澀味道在口腔中化開,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些許才道,“你們說夠了嗎?”

蘇宇揚跟陸修遠還在空中廝殺的視線驀地被打斷,朝寧苪看來,兩個大男人同時心底一顫,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陸修遠擔憂的看著寧苪,伸手想要過去撩開她的發絲,卻被寧苪下意識的躲開。

陸修遠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

蘇宇揚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視線從陸修遠停在空中的手移到寧苪的臉上,那精致的小臉此刻被一層薄薄的淒迷所籠罩,襯得整個人更是如夢似幻,恍若九天玄女下凡。

“利用別人當做攻擊對方的武器,很有趣嗎?”寧苪抬起頭,臉上的冷漠把陸修遠嚇了一跳。

寧苪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身邊的蘇宇揚,語氣譏誚,“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但是也請你尊重我,不然合約就此作廢。”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蘇宇揚眉頭一擰,看著寧苪遠遠離去的身影,眼神意味不明。

這個女人終於開始展露她的獠牙了嗎?合約作廢?她的意思是她能償還的起那麽多的賠償金額?以他對她的了解,光是一千萬就夠她頭疼的了,若是再加上翻倍的違約金,她就算是出賣身體,也絕對償還不了。

她到底怎麽想的?難不成是找陸修遠幫忙?

蘇宇揚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很有可能,這個女人被逼急了絕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知為何一想到寧苪為了擺脫自己去低聲下氣的求別人他心裏就一陣不舒服,雙目升起一股怒氣,隨後起身追了上去。

畢竟她今夜是他的女伴,而且她竟然敢衝著他發火,膽子夠大。

陸修遠被寧苪的一句話雷得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否則合約作廢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們兩個隻是合約關係嗎?簽訂的又到底是什麽合約?

陸修遠的大腦一瞬間湧過太多的信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最後認定了一個答案。

寧苪跟蘇宇揚之間是清白的!

陸修遠心中瞬間湧過一陣狂喜,站起身也朝著門外追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