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哲卻不容她退卻。

他堅定的牽起了她的手,而後將戒指緩緩帶好。

“昭昭,這是你應得的。”

宋明哲低沉緩慢的語氣在淩昭昭耳畔響著,在淩昭昭的心裏炸開了一朵朵煙花。

他親手為她帶上了整個宋家的信物。

獨一無二的身份象征。

宋明哲心裏很明白,宋建國既然給了淩昭昭這個信物,那就表明宋建國不會再去幹涉他跟淩昭昭之間的事情。

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的去擔心對淩昭昭隱瞞身份的後果,而淩昭昭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宋家。

“可是,我們還在冷戰,還在吵架。”

淩昭昭遲疑的縮回了自己的手,在他麵前揚了揚手上奪人眼球的翡翠戒指。

“你就不怕我拿去為非作歹嗎?”

她可以拿著這枚翡翠戒指隨意出入宋家的重要場地,也可以借著這枚翡翠戒指偷偷轉移宋家的財產。

一切都取決於她的一念之間。

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

她可以隨時隨地引爆引線。

宋明哲輕靠在椅背上,車窗外閃過的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的眉眼。

他的眼底像是盛滿了一汪春水,而淩昭昭就像是那一陣風,吹起了陣陣漣漪。

“無論你想從宋家拿走什麽,我都是自願贈與。”

宋明哲盯著淩昭昭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淩昭昭聽完了宋明哲的話,忽然間有些好笑。

“宋明哲,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是個大情種,你就那麽愛我?”

愛她愛到可以放心的把整個宋家都交到她的手上。

就算他們還不一定走到最後?

宋明哲聽到淩昭昭的話,唇邊勾起了一抹弧度,伸出修長的手指替淩昭昭別好了耳旁的碎發。

他的眼中光芒萬丈,隻倒映著淩昭昭的身影。

“我以為你知道的。”

他以為淩昭昭知道,他究竟有多愛她。

淩昭昭就像是太陽一般照耀了他冰冷無光的人生,也正因為如此,他無論要做什麽,想做什麽,都會把淩昭昭放在第一位。

淩昭昭聽見這話,不由得哼了一聲。

男人的話最不可信了。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對自己隱瞞了身份,並且還樂在其中的樣子。

不過一想到宋家是那樣的狀況,淩昭昭再怎麽氣,也氣不起來了。

更何況,現在整個宋家可在她的手指上呢。

而且,宋明哲拋開對她隱瞞身份這一層不說,從頭到尾,他對自己都是很真誠的。

淩昭昭瞥了一眼那枚翡翠戒指,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

“耶耶很想你。”

還沒等她說完,宋明哲就飛快的打斷了她的話。

“什麽耶耶,我不認識。”

他以為淩昭昭又從宋家人的嘴裏聽到了什麽莫名其妙的八卦,所以第一時間果斷的為自己澄清。

免得要是淩昭昭再誤會什麽,那他豈不是追妻戰線再一次拉長了。

等到他下意識的否定了之後,又快速的補充了問題。

“耶耶是男的女的?”

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麽有些耳熟。

淩昭昭沒想到有朝一日宋明哲的腦回路會天馬行空到這個地步,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莫不是被自己傳染了,所以現在連想問題都變得跟她相似了幾分。

“你送我的那隻薩摩耶,你忘記了嗎?”

淩昭昭眨了眨眼,眼睛亮亮的。

其實她很明白,自己這個求和的借口找的相當的拙劣。

且不說宋明哲對那隻薩摩耶有沒有感情,那隻薩摩耶出生沒幾天就被宋明哲買來當哄淩昭昭的禮物,就第一天是宋明哲把它抱到淩家的,其餘時間,薩摩耶都沒有機會再見到宋明哲。

所以那隻薩摩耶對宋明哲能有印象就見鬼了。

不過她也不需要找很完美聽起來很靠譜的理由,畢竟她台階擺在這裏了,以宋明哲的領悟力,也應該不難猜到吧。

宋明哲幾乎是秒懂了淩昭昭的意思。

他不由得發出了幾聲輕笑。

他的昭昭,找的這個借口還怪可愛的。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兩人,掙紮了一下,還是決定冒死開口。

“宋總,我們大概好像也許可以停在目的地門口了。”

他之前聽宋明哲和淩昭昭的對話,便很上道的特意給兩人之間的獨處多創造出了一些時間。

關鍵宋家離淩家也不是很遠,就算按正常偏慢的速度也不夠宋明哲和淩昭昭說完話。

於是司機繞了一圈又一圈,實在是頂不住了,才主動開口。

再繞下去,他都快要吐在駕駛座上了。

淩昭昭聽到司機的話,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要不是司機說了這件事,她還真的沒反應過來他們一直在繞著淩家轉圈圈。

宋明哲又恢複了以往的冷麵,冷淡的嗯了一聲。

車緩緩停在了淩家門口,淩昭昭拿起自己的包,準備下車。

臨走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從前那樣,跟宋明哲臨別的時候說句晚安。

“晚安。”

宋明哲應了一聲,悄悄握住了她的手,還偷偷摩挲了一下她手腕的位置,弄得淩昭昭心頭癢癢的。

“我有時間會去看耶耶的。”

他唇邊噙著一抹笑,在夜色中璀璨無比。

“記得替我告訴耶耶,我很想它。”

宋明哲看著淩昭昭,一字一句的說道。

淩昭昭看到宋明哲一本正經的說著那麽繾綣的話,臉上的溫度不由得迅速攀升。

她心裏很清楚,宋明哲這句話根本就不是對她的那隻薩摩耶說的。

而是在對她說的。

這個男人,總是那麽多壞心眼。

淩昭昭不由得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淩昭昭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些她跟宋明哲之前讓人足以臉紅心跳的小互動,不由得掙脫開了宋明哲的手。

“壞蛋。”

淩昭昭無聲的對宋明哲做了個口型,然後又羞又怯的走開了。

呸,她才不會如了他的願,在他和司機麵前說些什麽不該說的話。

司機看著自家少爺剛剛眼神都快拉絲的樣子,忍不住嘖了一聲。

該說不說,他也是宋家的老人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平日裏不苟言笑的少爺能夠露出這種不要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