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淩昭昭和宋明哲回到餐廳的時候,裏麵的氣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昭昭和明哲的事我之前都去看過日子了,要是今年辦的話,下個月就有個好日子。”

淩昭昭一聽到這個聲音,忍不住停頓了一下腳步。

隻見自家老媽雲梅正在眉飛色舞的拉著沈琦玉聊天,一旁的淩始逸也應聲附和著。

更詭異的是,淩昭昭還在不苟言笑的宋建國臉上看到了淡淡的笑容。

“下個月有點太趕了吧。”

沈琦玉微微蹙眉,不禁開口說道。

淩昭昭一聽到這話,心裏鬆了一口氣。

還行,好歹這裏還坐著個正常人,能夠澆滅一下雲梅旺盛的熱情。

有誰一見麵就直接定下個月的酒席啊?又不是結不了。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到時候我請我哥哥他們幫幫忙,應該能趕上好日子的。”

沈琦玉忽然間一改愁色,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剛剛還在心裏為沈琦玉搖旗呐喊舉大旗的淩昭昭:……

“結婚的婚紗我們這邊負責,樣式我跟她媽都挑了好多,想來工期也不成問題,彩禮和陪嫁嘛,我們兩家過個名目就好了,你們宋家給多少,我們淩家隻會多不會少。”

淩始逸頗為豪情萬丈的說道。

淩昭昭從淩始逸的神態表情中可以看出,自家老爹是時時刻刻都在為她出嫁做準備。

要不然也不會誇下這樣的海口。

宋建國坐在旁邊點了點頭。

既然親家都那麽爽快,他也不好在這些俗禮上糾結太多。

或許在之前他可能看不上像淩昭昭這樣家世的女人,但如今經過了這些事情,也算是能想得開了。

宋家百年基業,積累到這種地步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也沒有說一定要讓子弟去聯姻來鞏固地位。

他那時候是迫不得已,但所幸娶到的是沈琦玉,若是旁人,他估計都會絕情的逼著宋明哲找豪門世家的女人。

但如今他身同感受,也格外珍惜現在的日子,宋明哲喜歡什麽人,愛幹什麽事都由著宋明哲去吧。

左右他和沈琦玉都會為宋明清掃清前方的一切障礙。

“以後昭昭和明哲要是生小孩,我們一定會給昭昭找最好的月子中心,什麽都是最好的,我們會對昭昭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沈琦玉越說越起勁,直接快進到了生小孩這一步。

就連一向不輕易發言的宋建國,也不禁開口。

“不錯。”

雲梅和淩始逸聽到沈琦玉和宋建國的話,都快變成星星眼了。

生小孩好啊,到時候他們就有外孫抱了。

站在一旁的淩昭昭聽到他們的對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誰能告訴她,到底是誰快進了她的人生。

她隻是出去透了個氣,回來不僅連婚期定了,還連生小孩以後該怎麽辦都一起決定了。

這速度,直逼坐火箭了。

說不定再說下去,都要說到小孩未來在哪裏上學了。

這可不行。

“{那個……能不能容我小小的插一句嘴。”

淩昭昭坐在座位上,小聲的說道。

他們聊的熱火朝天,絲毫沒注意到淩昭昭和宋明哲已經回來了,見淩昭昭開口,便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是不是太快了。”

淩昭昭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明哲的工作都很忙,恐怕沒什麽時間來做這些事情……”

“公司那邊的事情可以讓他爸看著,再不濟還有我,就算明哲要空上一年的時間都沒關係。”

沈琦玉拉著淩昭昭的手,熱情似火的說道。

“我工作也很忙,而且這段時間不是還要忙宴會的事情嘛,我怕我真的抽不開身。”

淩昭昭麵露難色,絞盡腦汁想拒絕催婚的理由。

她可不想下個月就嫁人。

淩昭昭知道自己一個人是抵不住這種狂轟濫炸的,忍不住扯了扯宋明哲的衣服。

她原以為宋明哲這次會像前麵幾次一樣,快速的把她從水火之中拯救出來。

但這次,她卻等上了好一會。

宋明哲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情再說吧,我最近確實是很忙。”

他目光轉向淩昭昭,眼眸裏都是她的倒影。

“昭昭最近已經很累了,還是給她一些時間吧。”

一聽到宋明哲這話,沈琦玉他們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畢竟淩昭昭最近確實是憔悴了一些。

隻不過話題從宋明哲和淩昭昭結婚這件事情上麵轉到了其他地方上。

但氣氛也沒有剛才那般如此熱絡了。

淩昭昭見暫時把這個話題轉移了過去,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想起宋明哲剛剛的遲疑與沉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你剛剛在想什麽?難道你想那麽快結婚嘛?”

淩昭昭扯著宋明哲的衣袖,低聲問道。

宋明哲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跟自己都是堅定的拒絕催婚黨。

“嗯,有點想了。”

宋明哲瞥了淩昭昭一眼,給她的碗裏夾了她喜歡的菜。

要是結婚了,他們就能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也不用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飯還得找個由頭。

他剛才想了一下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淩昭昭的場景,忽然間意識到這個畫麵也不賴。

從前他不想結婚,是因為不理解家這個字。

可是這段時間無論是在淩家,還是在淩昭昭的行動上,他都對這個字有了更深的感悟。

有淩昭昭的地方,才算是家。

“難道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宋明哲挑了挑眉,聲音似乎有些**。

他如此認真的看著自己,反倒讓淩昭昭有些猝不及防了。

她是有想過,但……

見淩昭昭有些被嚇到,宋明哲微微垂眸,給淩昭昭剝了隻蝦。

“我現在很想,昭昭。”

他拉長了尾音,把話說的纏綿悱惻。

很想兩個字,直接直擊淩昭昭的心髒。

淩昭昭也說不上現在是什麽感受,隻覺得心底裏一片酥酥癢癢,又有些麻。

他說他很想跟自己結婚。

這不能算是求婚吧?

淩昭昭咬了一口自己碗裏的蝦,悶悶的想著。

要是說一句話就是求婚了,那宋明哲的求婚未免也太樸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