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昭是被冷水潑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睡的格外的香甜。

一睜眼,就看到宋文站在她的麵前,滿臉鬱色。

“你竟然還有心思睡覺。”

宋文雙手插兜,目光移到了禾盛樺的身上。

“你居然也給她睡的那麽好?”

他在外麵奔波勞碌,忙著四處點火,卻沒想到自己手裏的人質居然過的那麽安逸。

這讓他怎麽不惱怒?

更何況,還是淩昭昭發話把他們全家送去非洲的。

那種在烈日下暴曬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一遍。

所以在他的想象裏,禾盛樺應該是要折磨一番淩昭昭的。

“你一分錢都還沒給我?還想讓我幫你辦事?宋大少,我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下的一條狗。”

禾盛樺點了一支煙,痞裏痞氣的說道。

聽到禾盛樺要錢,宋文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有淩昭昭在手裏,還怕你沒有錢?現在宋家和淩家都忙著籌錢救人,到時候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他費盡心思偽裝成綁匪綁架的樣子,獅子大開口向宋家和淩家索要錢財,想來他們也不會不給。

聽到淩家和宋家,淩昭昭不由得開口。

“宋文,我勸你還是回頭是岸,別把場麵鬧得太難看,隻要我安然無恙的回到家裏,你想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如果宋文隻想要錢的話,那事情就變得好辦了。

就怕宋文求的不是財。

果不其然,聽到淩昭昭的話,宋文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嘲諷。

“淩大小姐未免也太天真了,我們一家拜你所賜過的那麽慘,我的弟弟和妹妹還在非洲,你以為我隻要錢財?”

“我要的是整個宋家,還要讓宋建國和宋明哲給我爸好好的撈出來。”

“到時候你是死是活,全在我的一念之間。”

宋文一腳踩在凳子上,嘴邊噙著一抹冷笑。

他看著淩昭昭姣好的容顏,嘴角的冷意愈發明顯。

“這麽漂亮的臉蛋,也難怪宋明哲會為你神魂顛倒。”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淩昭昭的臉蛋伸手。

隻是他還沒碰到淩昭昭的臉蛋,反而碰到了一抹鋒利的刀刃。

“宋大少,你可別摸毀了我手中的籌碼,在我沒拿到錢之前,你可還不能對她動手動腳。”

禾盛樺微眯著雙眸,氣定神閑的說道。

宋文知道禾盛樺如今是個狠角色,不由得有所顧忌的收回了手。

“你要錢很簡單,在淩昭昭身上取個信物送去宋家或者是淩家,到時候不怕他們不給,要不然你總是苦苦相逼我,我也沒有法子。”

宋文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眼神中閃過一抹陰毒。

“不如剁了她的一個小指頭,血淋淋的送過去,想必一定很震撼。”

他看向淩昭昭的目光過於冰冷,讓淩昭昭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看宋文的模樣,倒不像是空穴來風的人。

“你覺得要是宋明哲看到我的小指頭,還會給你們錢嗎?”

淩昭昭冷哼一聲,語氣是出乎意料的冷靜。

“你也不是不知道宋明哲的性格,如果我傷了一分一毫,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挫骨揚灰你們。”

宋文聽見淩昭昭的這番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剛剛隻是想欣賞一下淩昭昭驚慌失措的表情,倒還真的沒想到這一層。

宋明哲發起瘋來,是誰都攔不住的。

更何況宋明哲對淩昭昭一向是如珠似寶。

不是他開玩笑,宋明哲自從跟淩昭昭在一起了之後,情緒還穩定了些,要是放在從前,以宋明哲的性格,早就不管不顧的找他們了。

之所以宋家那邊還那麽淡定,就是因為顧忌著淩昭昭的人身安全。

禾盛樺挑了挑眉,藏匿住嘴角的笑容,把自己手中的小刀遞了過去。

“這我可沒意見,你要是想做的話就做吧,反正也不是我動的手。”

宋文見禾盛樺一副甩鍋的模樣,不由得氣衝衝的把小刀搶了過來,一把甩在了地上。

還因為小刀過於鋒利,不小心劃破了他的指尖。

這下可好,淩昭昭一點油皮都沒破,他倒是見血了。

“臭娘們,等我收到錢,立馬整死你。”

饒是宋文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破防了。

但淩昭昭說得對,現在還不能動她,免得宋明哲一急眼,別說錢了,他們估計最後連棺材都沒有。

宋文舔了舔自己的傷口,怒瞪了淩昭昭一眼,想了想又實在是不甘心,還是割了淩昭昭的一縷頭發下來。

淩昭昭看著頭發上那殘缺的缺口,抿了抿唇。

“給我看好她,不然你跟我一起死。”

宋文拍了拍禾盛樺的肩膀,眼裏都是戾氣。

禾盛樺看著宋文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跟宋文合作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的話,他才不會跟這種偽君子合作。

禾盛樺轉過頭,看向了一臉淡定的淩昭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你倒是膽子大。”

要是平常人聽到要剁手指,早就哭天搶地了,哪裏還像淩昭昭這樣淡定的分析。

不得不說,他還真的是小瞧了淩昭昭的心理素質。

一個看起來如此嬌滴滴的女人,居然能夠如此理智。

淩昭昭聽到禾盛樺的話,輕笑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禾盛樺不會傷害她。

而且剛剛禾盛樺的舉動,也在無形中保護了她。

倘若宋文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顧起來,就算她再理智也沒有用。

“我餓了,給我弄點吃的吧。”

淩昭昭靠在牆上,命令著禾盛樺。

禾盛樺聽到淩昭昭的話,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誰是人質。

但淩昭昭有句話說的很對,現在的他們絕對不能夠傷她一分一毫,還要給她好吃好喝的供起來。

“你好像一點都不怕我。”

禾盛樺蹲下身,目光平視著淩昭昭。

像是要看穿什麽。

而後忽然間發出了一聲輕笑。

算了,他現在跟行走的飯票置什麽氣呢?

左右到最後,淩昭昭也難逃宋文之手。

一想到淩昭昭之後會麵臨的遭遇,禾盛樺不免有些心煩意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