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淩昭昭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給吵醒的。

聲響太大,直接讓淩昭昭不由得睜開了雙眸。

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禾盛樺在收拾著東西。

淩昭昭的心裏忽然間升騰起了一個猜想。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淩昭昭小聲的問道。

看這個架勢倒像是要逃跑或者是要轉移地方。

她耳朵上的定位已經開啟,隻要二哥淩遠能夠想到這一點,那麽找到她是分分鍾的事情。

但隻要他們不停的轉移,那麽就算她有定位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禾盛樺叼著一根香煙,臉上十分不好看。

“我們好像被發現了,等會……”

禾盛樺話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盯住了淩昭昭淩亂頭發下通紅的耳垂。

他指尖夾著煙,緩緩的走到了淩昭昭的麵前,而後半蹲了下去。

最後他撥開了淩昭昭的碎發,盯著那對瑩潤的珍珠耳釘,忽地發出了自嘲的笑聲。

“淩昭昭,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他們藏身的這個地方是千挑萬選的,就算是宋家,沒有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找到這個地方。

所以怎麽可能在短短的三天內,宋家的人就那麽快的跟了過來。

想來想去,問題隻可能出現在淩昭昭的身上。

而他昨夜隻是幫淩昭昭動了動耳釘而已。

見到禾盛樺拆穿了自己,淩昭昭索性也不再偽裝下去。

“反正宋家的人很快就到,你現在要跟我合作的話,我原先說的那些條件還作數。”

淩昭昭躲開禾盛樺停在自己耳邊的手,聲音冷靜。

禾盛樺盯著淩昭昭完美的側臉,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一直以為淩昭昭不過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卻沒想到,她竟然那麽有頭腦。

也是,能夠被宋明哲喜歡的女人,自然會是有不同於常人之處。

更何況,她還能入了宋建國的法眼。

“就算我現在想跟你合作,那也已經晚了。”

禾盛樺將自己手中的香煙收起,聲音冷淡。

“你不了解宋文,他那個人向來喜歡給自己準備第二條路,所以在發現宋家的人之後,他應該會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禾盛樺微微勾唇一笑,糾正了自己的用詞。

“準確的說,是給宋家準備了一份大禮。”

“你在說什麽?”

淩昭昭聽著這個啞謎,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確實是不了解宋文,所以不知道宋文到底會做出什麽事情。

但是她這些天好歹對禾盛樺有所了解,也明白禾盛樺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宋家有動作,宋文也會有動作。

但是這個動作大不大,針對誰,具體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淩昭昭,你跟我都可能不太好過了。”

禾盛樺從身上摸索出了一個打火機,點燃了自己指尖的香煙,輕輕吐著氣說道。

宋文要做什麽向來不會跟他說,畢竟他們之間隻是單純的利益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

隻是他前幾次反對宋文反對的太過火,難免宋文會懷恨在心。

現在走狗烹,飛鳥盡,宋文說不定還真的會做出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不會得逞的,禾盛樺,隻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淩昭昭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咬著自己的嘴唇輕輕說道。

禾盛樺輕笑一聲,正想說些什麽來告訴淩昭昭是怎樣的異想天開,門外卻傳來了一陣**。

禾盛樺微微垂眸,盤算著腳步聲的遠近。

淩昭昭則忐忑的看向了門口。

而後是推門聲。

淩昭昭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的不由得眯了眯眼,

還沒等她看清從門外走進來的人是誰,就感受到了腰間一股溫暖的力量。

是宋明哲將她抱了起來。

宋明哲的眼很紅,像是熬了許久,放在淩昭昭腰間上的手不由得收緊。

直到抱住了淩昭昭,他才像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淩昭昭適應了光線,看著宋明哲冷峻的臉,下意識的拉住了他胸前的領子。

“你來了。”

淩昭昭的聲音有些哽咽。

雖然她這兩天都在宋文和禾盛樺麵前表現的十分淡定,但看到宋明哲的那一刻,她還是有些想哭的衝動。

在不分黑白的屋子裏除了求生的意誌在支撐著她,還有見到宋明哲的念頭。

如果她會被宋文和禾盛樺折磨到死,那麽在臨死的最後一刻,她也希望能夠再看到宋明哲的最後一麵。

“我來晚了。”

宋明哲摩挲著淩昭昭的背脊,柔聲說道。

他沒有很冷淡的隻回應一個嗯,又或者說隻是單純的複述著她的話。

而是說了一個來晚了。

有歎息,也有懊悔。

似乎是在懊悔沒有早點找到她。

在她消失的這段時間,於他而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就是你擄走了昭昭是吧?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淩宴一把壓住了禾盛樺的手臂,將他壓倒在地。

禾盛樺的臉緊緊的貼在地上,目光放到了遠處。

而後像是看到了什麽,嘴角溢出一抹笑容。

“還笑。”

一向溫文爾雅的大哥淩致看到了禾盛樺嘴角的那抹笑容,忍不住朝他的肚子上踢去。

他本就熟悉人體結構,知道往哪裏踢使疼痛加倍。

果不其然,禾盛樺被這一腳踢得直接皺起了眉頭。

宋明哲聽到了那邊的動靜,忍不住側目看向有些狼狽的禾盛樺。

目光像是要將禾盛樺千刀萬剮。

宋文的反應太快,他們趕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了禾盛樺。

宋明哲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古怪,但一時又說不上是哪裏有問題。

禾盛樺看到宋明哲懷裏的淩昭昭,輕扯嘴角。

“淩昭昭,你還會來找我的。”

他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讓淩昭昭忍不住輕蹙起眉頭。

他已經被宋家的人抓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合作也沒有達成,他憑什麽會篤定自己會去找他?

但她這段時日已經是累極,還沒來得及仔細想,就不禁在宋明哲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卻沒想到,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