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昭最近在忙著一件大事。

創業的念頭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了之後,她便迫不及待地著手做了起來。

她看好的是服裝行業,但無奈不是專業出身,所以光是準備工作都要折騰上不少功夫。

也幸好她的小金庫充實,就算一時半會沒有收入也無妨。

更何況她的那些哥哥們都會明裏暗裏的給些不少的零花錢。

淩昭昭走在路上打了個哈欠,似乎極為困倦的樣子。

她剛剛看了不少廠房圖紙,看的她都對建築圖紙都有些恐懼感了。

所幸她考察的地方離自己的小洋樓不遠,所以她沒走多久就到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是禾盛樺。

禾盛樺雙手插兜,在門口不停的踱步,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淩昭昭並沒有特別去關注禾盛樺的消息,隻是聽高月偶爾提起現在禾盛樺在禾家的地位極高,雖然大不如前,但總比之前破產的狀況要好得多。

總的來說,要是禾盛樺能好好幹,倒也不排除禾家日後會東山再起的可能。

不過經過這件事,禾盛樺看起來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的躁鬱。

“有事嗎?”

淩昭昭走上前,禮貌的詢問了一句。

禾盛樺突然間聽到了淩昭昭的話,像是被嚇了一跳。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宋明哲沒陪你嗎?”

禾盛樺看到淩昭昭身旁沒有宋明哲的影子,一雙劍眉輕蹙。

隨即又反應過來,他這些問題有些太過於逾越了。

“宋文抓到了,你知道嗎?”

禾盛樺張了張嘴,像是想起了什麽,不由得改口。

淩昭昭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宋明哲一早就跟她說了。

不過她也沒想插手這件事,畢竟宋文得罪的不僅僅隻有她一個人。

而且她現在也沒有空管那麽多事。

“知道了。”

淩昭昭語氣有些淡然。

禾盛樺剛想問淩昭昭怎麽沒有點別的反應,又想起自己是擄走淩昭昭的罪魁禍首,不由得撓了撓頭。

好吧,他確實是不應該提出這件事情,說不定讓淩昭昭想起了那段不太美好的記憶。

“我今天路過一家花店,覺得這束花很像你,又恰巧路過你家,想著要不要送給你。”

禾盛樺像是下定了決心,從背後拿出了一束鮮花。

是向日葵。

在他心裏,淩昭昭就像是向日葵一般,給他指明日光。

淩昭昭看著眼前忽然間出現的一大束向日葵,又聽著禾盛樺口中說了那麽多的巧合,不由得微微垂眸。

她其實不太相信,世界上會有那麽多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是故意為之。

她也不是笨蛋,在一些細枝末節裏麵,她也能感受到禾盛樺對她的異樣情愫。

但她……

淩昭昭餘光瞥到了自己手指上的鑽戒,正在散發著光芒。

禾盛樺循著她的目光看向她的手指,目光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他很清楚,淩昭昭在此時此刻的沉默,無疑是對他最好的拒絕。

有些話不用說出口都能猜到它的大概。

“你別太有心理負擔了,就當是一個朋友偶然路過你家,偶然的送了你一束花。”

似乎是被自己說的偶然給逗笑了,禾盛樺的表情有些苦澀。

“淩昭昭,你不用回應我的,也不用可憐我,你就當是撿到的吧。”

禾盛樺連塞到淩昭昭懷裏的勇氣都沒有,隻敢放在她的腳邊。

說實在的,他也很奇怪自己對淩昭昭感情的轉變。

原先隻是想要把淩昭昭從宋明哲身邊搶走,讓宋明哲痛不欲生。

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想法就在潛移默化中漸漸改變了。

他逐漸發現了淩昭昭身上的閃光點,而後突然間有種深陷在裏麵的感覺。

起初他以為隻是一時的新鮮感,後麵卻慢慢發現,那不是新鮮感,而是他忍不住沉淪的情愫。

他明知道自己跟淩昭昭不太可能,卻依舊飛蛾撲火。

甚至是不計後果的來淩昭昭家門口等她,給她送上曖昧的花束。

倘若今天宋明哲是跟著淩昭昭一起回來,那麽他無疑會被宋明哲教訓一頓,已經見好轉的禾家說不定也會因此被宋明哲刁難。

但他還是來了。

不計後果,千山萬水的來到了這裏。

“禾盛樺,祝你幸福。”

淩昭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沉默了半天,也隻能說出了這句話。

她拒絕過不少追求者,向來沒有怎麽心軟過,但這一次,她卻有些心軟。

大概是因為禾盛樺臉上受傷的表情太過於明顯了。

“淩昭昭,你如果不幸福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可以等你。”

他忽然間想起了初見淩昭昭的時候,他那些輕狂而孟浪的話語。

時至今日,他覺得當初的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

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那麽用那麽輕挑的語氣跟淩昭昭說話,免得在她心裏的印象一直差到現在。

淩昭昭摩挲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抿了抿唇,有些歉意。

“可能沒有那個機會了。”

她覺得現在很幸福。

宋明哲對她很好,而且她也決定要跟宋明哲一直走下去。

所以禾盛樺根本沒有等她傷心,而後能夠趁虛而入的機會。

淩昭昭的答案對禾盛樺來說是意料之中,他的臉上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悲傷,隻是點了點頭,躊躇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

“今天的話你就當我喝醉了,你沒聽過就好。”

想了想,禾盛樺又咬了咬牙,把真心話說了出來。

“但是我等你這句話無論什麽時候都有效。”

他斬釘截鐵的說著,把淩昭昭嚇了一跳,而後給淩昭昭隻留下了一個瀟灑至極的背影。

淩昭昭看著禾盛樺說走說走,心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目光又落在了那束向日葵上。

這麽大一束花,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比較好。

“怎麽,難道不舍得丟嗎?”

一道清冷的男聲冷不丁的在淩昭昭身後響了起來。

淩昭昭回頭,對上了宋明哲那雙深邃的眼眸。

宋明哲的目光從淩昭昭的身上轉移到那束花,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