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哲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放下了餅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你也坐下吃一點吧。”
這一句話,不免讓白夢月心裏愣了一下。
宋明哲很少會有這麽溫柔的時刻,至少在她麵前是這樣的。
“我一個人吃,總覺得有些悶。”
宋明哲微微垂眸,看起來有些落寞。
白夢月也很能理解宋明哲此時此刻的心情,畢竟他剛跟淩昭昭吵完架,難免不會有些失意。
而在一個男人失意的時候,往往就是把握住他的心最好的時刻。
白夢月微微一笑,自覺的挨近了宋明哲,輕輕捏起了一小塊餅幹。
“那我就陪著明哲哥一起吃。”
她的人左右就在樓下,到時候隻要她把按照約定好的暗號發出去,不愁沒人接應。
至於這個藥效嘛,隻要她吃得少一些,總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宋明哲這個人謹慎又多疑,倘若她不在他的麵前吃點東西,未免也太做賊心虛了。
白夢月想到這,不由得主動輕抿了一口餅幹。
“今天的甜度好像剛剛好,明哲哥,你可以多吃一點。”
說著,白夢月把旁邊的食盒推到了宋明哲的麵前。
宋明哲的唇邊忽然間泛起了一抹冷笑。
白夢月的腦袋忽然間有些眩暈。
她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她很清楚自己放了多少的藥在裏麵,她剛剛吃的那一口,絕對不會讓她有這種感覺。
唯一的可能就是,宋明哲在裏麵動了手腳。
“明哲哥……你……”
白夢月扶住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明哲,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這麽真心實意的對你,明哲哥,你怎麽這樣對我……”
白夢月的兩行清淚從臉頰兩側流了下來,一雙杏眼蓄滿了淚,終究是沒抵住藥效,隻能癱軟在地上,看起來我見猶憐。
宋明哲看著手中的餅幹,嗤笑了一聲,緩緩的將它丟進了食盒當中。
他找沐陽要的這些安眠藥,沒想到隻是用了一點就那麽起效。
“白夢月,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居然能夠麵不改色的說出這些鬼話。”
宋明哲居高臨下的看著白夢月,眼眸中盡是冷意。
“你在裏麵放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白夢月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她又有美貌和手段,這些天的事情做的隱秘又低調。
王家之所以會蠢蠢欲動,難免不是白夢月在其中興風作浪。
目的就是想要借王家的手,來瓦解宋家。
這段時間宋明哲隱忍不發不是因為束手無策,而是打蛇要打七寸,他必須要騰出手一次性把這些髒東西都清理幹淨了。
白夢月沒想到宋明哲竟然什麽都知道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她知道宋家查人的手段,一旦她被盯上,她那些不可告人的陰暗麵都會被查的一幹二淨。
還有那段她難以啟齒的屈辱過往。
“你都知道了。”
白夢月緊緊拉著自己的裙擺,緊咬著牙關,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剛剛已經在腦海裏快速複盤了一下宋明哲到底是什麽時候下的藥,想來想去,也隻能是宋明哲在用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的時候了。
她驚詫於宋明哲的溫柔,而宋明哲卻用這抹溫柔轉化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你既然那麽在意我,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宋明哲抿了抿唇,臉上是上位者的表情和姿態。
白夢月仰著頭,忽然間意識到她與宋明哲之間的巨大差距。
她苦心經營的一切,或許在宋明哲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我還有王家的資料……”
白夢月不甘的抓住了宋明哲的褲腳,想要做最後一搏。
隻要她還有利用價值,那她對於宋明哲而言就還有合作的機會。
她的地位也不至於會那麽被動。
“隻要我們能夠達成合作,王家一定會破產……”
白夢月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可怕,想當初她決心要得到宋家的時候,也是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她一直告訴自己,就算宋明哲的能力再強悍,但宋家總不是鐵桶,隻要能夠抓住一絲漏洞,那她就有機會滿足自己的野心。
她以為她找到了王家,就是找到了宋家的漏洞,卻沒想到宋明哲根本不在意這個漏洞。
可沒想到,還沒等她的計劃徹底實施,人家就已經看穿了她的裏裏外外,甚至是布下了天羅地網。
“你覺得,我需要你的幫助嗎?”
宋明哲挑了挑眉,高傲的看著她。
白夢月的手緩緩的從宋明哲的褲腳上滑落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給自己再爭取些什麽,但藥效就像是翻湧的洪水,將她牢牢淹沒。
她很明白,宋明哲的意思是,就算沒有她給的那些資料,王家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宋家並不需要任何一個人的幫助。
之前她的那些陰招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
“你……”
白夢月想要再說些什麽,可終究是徒勞功。
她被無盡的黑暗困住了意識,最終陷入這片黑暗之中。
宋明哲看著躺在地上昏睡的白夢月,眉頭輕蹙。
一直在門外聽著動靜的榮源,也適時的走了進來。
“宋總,樓下的人已經清理好了。”
宋明哲聽到榮源的話,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想要迷暈白夢月,目的就是為了讓王家露出馬腳。
白夢月又過於謹慎,他不得不賣了個破綻。
隻有他跟淩昭昭鬧的矛盾夠大,白夢月才會乖乖上鉤。
“把她看好了,王家那邊再放一些假消息下去,套牢他們在新項目上的資金。”
宋明哲拍了拍自己褲腿,不動聲色的下達了命令。
榮源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難為情的看向了宋明哲。
“宋總,您跟夫人吵架真的隻是逢場作戲而已吧?”
他這些天聽外頭傳的話可難聽了。
宋明哲聽出了榮源的言外之意,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向了他。
“外頭都在傳您跟夫人要離婚,而且準備分割財產了呢。”
榮源撓了撓頭,不怕死的說了出來。